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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的肚子,比上次又大了許多。
“我來看看你。”郁禾說。
陳蘭芝嘀咕一句,“看我,有什么好看的。”
一會兒,吳軟軟端了茶水上來。在郁禾面前放的,卻是杯牛奶果汁,是楚凌冬一早交待的。
“你們聊會兒,我還有點事。”楚凌冬說著,撫了撫郁禾的肩頭,轉身退出了會客廳,進了里間的辦公室。
這是郁禾與他一開始就說好的。如果楚凌冬在場,陳蘭芝就多了條后退。
但楚凌冬并沒有走向辦公桌,而是站在了玻璃墻的百葉窗后面。
縱然聽不到聲音,外面的一舉一動還是清晰地落在他的眼底。
楚凌冬的忽然退場,讓陳蘭芝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能抽煙,手里總像是缺個什么,陳蘭芝就有些焦躁不安。
“有什么事快說。”陳蘭芝說。
她壓根不信許安想見她,但沒拿到錢,她只有到了這里。
“現在還在賭?”郁禾問。
陳蘭芝咧了咧嘴角,她不太適應許安用這種淡然的語氣與她說話。以前,兩人一說話,就像炸了鍋。
“沒事就搓幾圈麻將。”陳蘭芝說。
“搓麻將需要這么多錢?這才不過兩個月,五萬就沒了?”郁禾盯著陳蘭芝。
陳蘭芝的手又摸了摸包。
看得出她是想找煙。陳蘭芝的狀態,已有焦躁癥的傾向。心緒不寧,注意力下降。如果不靠尼古丁,似乎連精力都無法集中。
“楚老板呢,我要和他說話。”陳蘭芝去看玻璃墻的后面。但什么也看不見。
郁禾從身上摸出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
陳蘭芝愣了愣。
“你要的錢在我這。”
“你這是什么意思?”陳蘭芝壓低了聲音。她長年吸煙,聲音近于沙啞。
“這錢,晚點我會給你轉過去。”
陳蘭芝堤防地看著郁禾,不知道這個兒子在打什么主意。周圍所有的人都算計她,這個兒子也不例外。
“晚點。是什么時候?”
“但在此之前,你先去一趟醫院。”郁禾說。
陳蘭芝驚疑不定,她不會認為這個兒子是為了她的健康,好心地要她去體檢。這是在變著法兒的不想讓她向楚凌冬要錢。
“看什么看。我又沒病。”
“我已經提前給你預約了醫生。預約號我已傳到了你的手機上。每周我都會給你預約一次。你去之后,把病歷與醫生給你開的處方藥發給我,等我確定后,會給你轉一萬。”
如果要五萬,那么陳蘭芝需要去五次醫院。
預約的醫生放是與郁禾同一所醫院的心理科主任。王醫生在心理疾病上臨床經驗豐富,并在國外學習過兩年,對陳蘭芝這樣的,應該不是問題。
只是心理疾病不像別的病,復發率高,不容易斷根。
陳蘭芝盯了郁禾一眼,從手里那個印著國際奢侈品logo的假貨里,掏出了手機。
果然有短信提示:已預濟世醫院的心理科主任醫師。時間就是當天下午,并提醒她不要忘了就診。
“你這是什么意思,當我是神精病?”陳蘭芝歪了歪嘴角,玩味地盯著郁禾。
“只是心理咨詢。我們周圍每六個人中間,就有一個需要心理咨詢。在現代社會里是很常見的。”郁禾有意淡化陳蘭芝的患者意識。
“還又是這個醫院,你跟那兒的醫生很熟嗎?”陳蘭芝瞅著手機,冷笑一聲。
“什么這個醫院?”郁禾一怔。
這個醫院當然是郁禾以前就職的醫院,但在陳蘭芝說出那樣的話后,郁禾不由地又問了一遍。
“有段時間我不是老見你從那里出來嗎?”陳蘭芝上上下下看了他幾眼,“我看你這樣子活得不錯,也不像是要做看病的樣子。難道是里面有你的舊情人?”
陳蘭芝咧了咧嘴角。
許安曾經也去過這所醫院嗎?
郁禾的心臟像是一下子停止了跳動,但過了一會兒,卻又狂跳起來。
繼楚芊子之后,又一個與他不相關的人,卻與他前世有著些需聯系的人,進入了他的視線。
但這個聯系,卻不怎么肯定。
醫院這個地方,不同于別處,是個開放的場所。而且同濟是全國前列的三甲醫院,每天接待的患者達萬人以上,大部分還是來自外地的輻射區。
許安有個傷風感冒,去就診也并不是個意外。
而且,最大可能就是他依然對這具身體處于排斥心理,所以前去問診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