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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迅速地瞄了楚凌冬一眼。
這意味著從他洗澡,換衣服,直到吃飯,楚凌冬都這樣貼著自己?
認真一想,也沒什么。昨天他抱著自己走了一路,晚上抱著自己又睡在了一起。
可是那時是非常時期,他身體有恙。
在那種情況下,小情小愛是次要的。
但現在郁禾已恢復了自理能力,楚凌冬還是這樣的殷勤,這些舉動,就喪失了名正言順的意味,變得不明朗起來。
因為不明朗,郁禾剛才消失的緊張感又升了起來。
他拉開柜子。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不慶幸。里面倒是有幾件,是楚凌冬沒有給他帶過去的內衣內褲。
許安的存貨。
郁禾微微笑著,又見面了。
薄透君。
郁禾好歹拿了兩件,就要進浴室沖澡。“你先等會兒。”楚凌冬說著,先行一步,進了浴室。
郁禾不明所以,一會兒里面傳來放水的聲音。郁禾這才醒悟過來,楚凌冬是在提前把冷水給放掉。怕他現在進去了,著涼。
過了一會兒,楚凌冬出來了:“可以了。“
楚凌冬說著看了郁禾一眼。
在家里,他倒是穿得挺整齊。
“把衣服脫了再進去。地上滑。”楚凌冬說。
郁禾倒是想這樣,里面雖然有防滑墊,但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怕個萬一。但楚凌冬這樣說著,眼睛卻絲毫不挪地兒地盯著他看。
“你能轉個身嗎?”郁禾說。
楚凌冬牽了牽嘴角。背轉過身。
楚凌冬的太配合讓郁禾有種落入陷阱的感覺。但他能做的只有坐在沙發上,迅速地褪掉衣服。他還穿著從外面進來的衣服,厚而多。
郁禾邊脫邊看楚凌冬。
見他只是背對著他坐著,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雜志翻著。
表現得十分具有紳士風度。
但郁禾現在已知道這人的兩面性。
紳士,那是不可能的。
郁禾簡單地披了睡衣,走進了浴室。進去的時候,浴室的花灑還淅淅瀝瀝地噴灑著,整個浴室蒸騰著若有似無的水汽。郁禾把睡衣脫了下來,掛在墻上。
忽然門一響,楚凌冬已跟著進來。手里還拎著把椅子。
郁禾只得及側了側身體。
等著他的,果然還有這一出。
“你能回避下嗎?”郁禾說。
楚凌冬把椅子放了下來,“坐上去。”
郁禾明白了,這是怕他滑倒,讓他坐上去。
雖然余紅英交待了,一周內,要盡量避免活動,能臥床就臥床,但……哪兒有這么夸張。而且,讓他坐在上面怎么洗。
郁禾一頭黑線。
“坐上來,我給你洗。”楚凌冬放柔了聲音,有就點哄騙的感覺了。
讓楚凌冬來給他洗澡,郁禾寧愿臟兮兮地不洗,就這樣窩回到床上去。
“我自已可以。”話一出口,他自己都發現語氣張張慌慌,氣勢全無。
“你怕什么,你這個樣子,我能對你做什么。”楚凌冬依然淡淡的口吻。
當然是不能做什么,但就是這個人的存在,已對郁禾產生了壓力。更何況他的眼睛理所當然般地落在他不著寸縷的身上。
“是要讓我抱你坐上去,還是你自己?”楚凌冬這次沒打算讓步。
“我自己。”郁禾一慣的務實精神,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既然躲不開,就配合著,盡快結束。就像楚凌冬說的,這個樣子,他能對自己做什么。
這樣一想,郁禾才發現,自己穿過來之后,這具身體還真是狀況不斷。
溫度適宜的熱水沿著肩頭流了下來。水量開得也適中,不多不少,剛好可以細密地落了下來,又不至于太過猛烈。
楚凌冬一只手拿著花灑,一只手便落在了他的肩頭。
不冷,但足以引起郁禾的寒顫。
唯一讓郁禾感到心理安慰的是,楚凌冬比他高,不會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郁禾這自欺欺人的想法,把自己也雷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