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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的身體處于痙攣狀態,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但及其勉強。
“我是誰?你說我是誰就是誰。你把我當孩子的母親,我就是你的家人,你把我當不學無術的混混,我就是你包養的情人。”
郁禾依然是四兩撥千斤的手段。
但楚凌冬依然步步緊逼。
“有時候手機里會迸出些莫名其妙的社會奇聞。以前看著只覺得是怪談,現在卻越來越覺得可能真的存在。”
“什么奇聞?”郁禾注意力有些無法集中。順著楚凌冬的意思問。
“一些人遇到諸如車禍,或是地震,一覺醒來擁有另一個人的記憶。有人說是靈魂和另外一個人進行互換,也有人認為是突入其來的刺激讓他們想起了前生的記憶,你是屬于哪一種?”
郁禾的喉嚨緊了緊,“抱歉,我是唯物主義的堅定擁躉者。這些都市傳說我沒聽過,也不相信。“
楚凌冬的目光并沒有因為他的回答而有所動搖。
郁禾身體挪了挪,但依然沒能擺脫楚凜冬。“你能把手拿開嗎?”
“你不喜歡我碰你?”楚凌冬問。
“沒有喜歡不喜歡,我擔心肚子里的孩子。”郁禾給了標準答案。
“你什么時候變得對小孩兒這么上心了?“楚凌冬說,“孕期才二個月的時候,你也有過一次出血,當時醫生交代讓你臥床一周,但你第二天,就和丁小錢到酒吧喝酒。那個時候,怎么沒見你擔心孩子。”
對于原主許安的放蕩行為,郁禾內心也十分崩潰。
面對楚凌冬的質問,郁禾過了會兒,他才能說出一句。“人是會變的。”
“所以,你現在變得不喜歡我摸你?”楚凌冬的手又動了動。
事實上,在此之前,他也沒摸過許安。就是許安的氣味落在他的鼻子里,都讓他有不舒服的感覺。
但以許安一直往他身上湊的行為模式,如果自己真的這樣碰他,他的表現該是受寵若驚,而不是像這樣受到驚嚇。
楚凌冬的問話,讓郁禾無言以對,對他的舉動,卻全身微微地戰栗。
這不過是戀人間常見的挑逗動作,郁禾的反應卻強烈得過于異常。
這是因為他過于敏感與不適應。
楚凌冬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他松開了手。把被子給郁禾拉了上來。又小心地給他掖好。
“下午,逛街干什么了?”楚凌冬轉移了話題。
“想買幾件衣服。”這一刻,郁禾繃緊的神經才一下子松弛了下來。躲在被窩里,讓他有一種安全感。
“沒買?”楚凌冬的手機并沒有提示郁禾的刷卡記錄。
“沒看見喜歡的。”
“明天我讓秘書給你買些衣服送來。”楚凌冬說。
郁禾猶豫了會兒,答應了下來。“好。”
雖然他并不想讓楚凌冬給他置辦什么,但他現在已筋疲力盡,已沒有和楚凌冬討價還價的余力。
楚凌冬掃了一眼床頭上的書。“書房里有一張省圖書錧的借書證,你有想看的書,可以自己借。”
“嗯。”郁禾老實聽話地回答。
兩人一時無話。空氣間彌漫著令人尷尬的沉默。楚凌冬依然盯著郁禾,但郁禾只是垂著眼睛,看向空中不知明的某一處。
楚凌冬一時間,對是走,還是留有了幾分猶豫。但郁禾顯然是緊張的。
沉默猶如有形狀,有質量的實物,沉甸甸地壓在兩人的胸膛上。
楚凌冬站了起來。
“你早點睡。我走了。”
今天就暫時放過個人。
只是,暫時。
楚凌冬在郁禾看不見的角度,勾了勾嘴角。如冰雪融化。
楚凌冬離開后,郁禾整個人軟成了一團泥,背后都是冷汗。二十七年,第一次被人這樣地模。這個年紀,還在為這種事羞愧本身,讓郁禾心里更糾結。
他從床上起來,到衛浴間里沖了個澡。全身還是發熱。
郁禾被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性意識,似乎一下子覺醒了。
第二天上午,楚凌冬果然信守承諾,讓助理吳軟軟給郁禾送來了衣服。
衣服搭配得挺全,牌子也很大,吊牌價也不斐,都是郁禾舍不得買的品牌。但款式都是保暖實用的冬衣。
毛衫、大衣、圍巾。而且顏色黯淡保守,與原主那些花里胡哨的衣品成了極端的反比。
楚凌冬該是有多討厭原主的品味。
對著郁禾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助理吳軟軟堆起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心虛地說:“楚總交待了,衣服要實用,夠保暖。所以,就買了這樣的。不知你喜歡不喜歡。”
說著一吐舌頭,心里吐槽:這真不是我品味啊。
其實楚凌冬還多交待了一句:別買花里胡哨的。
吳軟軟在心里琢磨了好一會兒,才領悟到老板的真實意圖,看來他是對這個養在家里的人,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