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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哇,你不知道?那顯靈的仙人是一對璧人,瞧著他們恩愛的樣子,當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叫人羨慕!”
“嘿嘿,不瞞你說,昨夜我瞧見到了仙人,今早就跟張家的小姐搭上了話,小姐還說她很喜歡我的詩呢,哎嘿嘿嘿……”
“這么靈驗?那我也得趕緊去拜拜,沾沾福氣!”
……
林啾啾:“……”
不光如此,茶樓里的說書人也連夜編出了文段,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就連街邊的書畫鋪子,也擺出了一幅幅《蓮池生香圖》、《仙神降世圖》、《神仙眷侶圖》等畫作。種類之齊全,內容之豐富,就差再來幾張男女單獨的對圖,貼在大門口充當門神了。
此等能肝的打工人趕稿精神,讓林啾啾這個時常在拖延癥面前反復橫跳的畫手自愧不如。
好在這些畫師都是注重寫意,而非寫實,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些百姓敬重神明,不敢靠近,遠遠地就伏地跪拜,并沒有多少人看清了林啾啾與裴恕的真實容貌,他們這才能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沒有被人認出來。
云車上又走了兩日,前前后后一共四五天,總算抵達了青烏族。
巨木林外圍設有極其隱秘的陣法,且云車不易通行,眾人便在巨木林外下了車。
林啾啾抬起頭,看著眼前一棵棵直入高空的參天巨木,果然如她夢境里看到的那般遮天蔽日,郁郁蔥蔥。
倒是不知那鋪天蓋地的大火,是否又會將她吞噬。
林啾啾有些不安地吸了口氣,她的右手忽然被人握住。
裴恕走到她的身側,捏了捏她的掌心,指尖伸出,將她的五指扣在手里。
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不必說,就能給予林啾啾最大的慰藉。
不安的心忽然落下,林啾啾沖他微微一笑,只聽巨木林中傳來幾聲笨重的聲響,十幾棵大樹交錯移動,變化了位置,露出一條長長的小道。
小道上迎面走來一行人,為首的寬額低眉、身姿挺拔,鳳羽織就的大氅隨著他開闊的步伐而微微晃動著,映出炫目的顏色。
在他身后,還有幾名身著與毓寧毓憐服飾相同的男女緩緩走來。
“奉天君。”
林啾啾看到,為首那人的眼角狠狠抖了一下。他雖是在笑,一字一字吐出的話卻隱隱地像是咬牙切齒一般,恨不得將裴恕撕碎。
裴恕淡淡地看他,語氣不以為意地道:“莆凌。”
當然,以林啾啾對裴恕的了解,這種語氣也有可能意味著……他絲毫沒把對方放在眼里。
那人眼角又跳了跳,一張臉青了青、白了白,最終故作大聲地哈哈大笑道:“難得奉天君愿意跋山涉水地來我巨木林啊!我等此次必將好好招待!”
毓寧與毓憐已走上前來,將手放在肩膀上恭恭敬敬地對莆凌行禮道:“族長。”
瑟瑟與阿錚也對著他俯首道:“族長。”
這一位,便是青烏族的族長,莆凌。
“嗯。”只見莆凌點點頭,示意毓寧等人起身,隨后看向林啾啾道,“你就是弦歌吧?”
他的眼神十分熱切,好像在發光。
但是不是那種熱情友好的目光,而更像是看到了某種寶物、想要占為己有的貪婪目光。
林啾啾被他盯得有點不大舒服,皺了皺眉道:“我叫啾啾。”
莆凌卻像沒聽到似的,招呼身后的青烏族長老道:“帶弦歌與阿錚回去,沐浴更衣,準備大典。”
莆凌身后的長老應了,正要上前,被裴恕攔下。
那名長老說時遲那時快,在裴恕抬起手來的時候便急急向后掠去,如同老鼠見到了貓一般。
林啾啾:“?”師祖的威名,這是遠播海外了?
她還不知道裴恕曾經為了她大鬧巨木林的事。
長老畏畏縮縮地低著頭,為自己剛才的過激反應感到有些尷尬,莆凌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看向裴恕道:“奉天君這是何意?”
毓寧連忙將他們約定三章的事向他稟報,莆凌的臉色立刻變黑了。
就在林啾啾以為這位族長就要爆發的時候,沒想到他卻笑了:“原來如此。”
莆凌抬起手,令毓寧與剛才那位長老退下,不慌不忙地表示:“既是如此,便先將弦歌帶回她的住所,再為奉天君好生安排。”
一行人這才入了林。
莆凌令毓寧毓憐先與他回去,由其他長老為林啾啾與裴恕帶路。
走在陣法布置的小道上,林啾啾他們每往前走出一段距離,身后的巨木就會移動合攏,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將道路隱藏起來。
林啾啾感到很神奇。難怪青烏族如此神秘,極少被外人發現。
不過她同時也注意到,一些巨木的樹干上出現了折裂的痕跡,雖然被修補過了,但還是能被人看到。
那些折裂痕跡的位置,差不多都在同一高度。如果它們曾經排列在一條直線上,應該是被一道強橫的外力直接損毀的。
“這巨木林的陣法曾經被人破過嗎?”林啾啾問道。
引路的長老以為她是在擔心巨木林的安全,不無驕傲地道:“巨木林的陣法乃上古遺陣,暗含天地八卦之象,哪有這么好破。便是專通陣法的天吾宗,對此也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