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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路云洲不同,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心酸,反而雀躍、激動,聽得可興奮了!
要知道,她可是最早察覺到裴恕與林啾啾之間有貓膩的人——什么林啾啾晚上不睡覺筑鳥巢,什么師叔祖在開山大典上拿牛軋糖逗她,那都是證據!
她就像一個早就知道了明星戀情的cp粉,就等著開誠布公、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丁敏瓜子兒都顧不上嗑了,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著,就等著門外的林啾啾說到那最關鍵的一句,然后她就把同心契掏出來,讓他們倆現在、立刻、馬上原地結婚!
“裴恕,我——”
林啾啾終于講到要表明心跡的地方了,可就在這時,話音戛然而止。丁敏驀然發現,裴恕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起身走了過去,他拉開了房門,夸大的身影將林啾啾罩住,同時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出的話。
丁敏:你讓她說!你讓她說啊啊啊!
林啾啾捂著臉小聲說道:“如果我說,我剛才說的是‘我喜歡吃面,我們下次一起去吃面’,你會相信嗎?”
裴恕略微帶著一點笑意的聲音響起:“不會。”
林啾啾:嗚嗚嗚我就知道qaq麻麻我想回家……
她真的尷尬地想把自己給埋了,裴恕側身對那神情各異、但毫無疑問聽得清清楚楚的六位峰主道:“你們先回去吧。”
六人中,路云洲走得最快,他心里清楚,此時不溜,到時候就沒有機會了。
謝秋水面無表情地跟在他后面,走過林啾啾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凌霄然也一樣,唇邊的笑容昭然若揭。
谷逸依然保持著一副神游天際的樣子,不過他步伐輕快,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連龍撓了撓腦袋,還是沒有搞清狀況。不過裴恕既然這么說了,他便跟著走了。
只有丁敏,滿臉舍不得離開,在臨出門的時候刻意放慢了步子,小聲地鼓勵林啾啾道:“啾啾,你可以的,把握住機會,一——”
裴恕:“還不走?”
丁敏立刻走了。
林啾啾的眉毛擰得愈深了,腦袋也埋得更深了,哼哼唧唧地在心里道:不,我不可以,我不想要什么機會!
過了一會兒,才又聽到裴恕的聲音:“把手放下來吧,他們都走了。”
林啾啾戴著痛苦面具一樣,并沒有把手放下來。
裴恕也不催她,就靜靜站在她身邊,陪著她等著。
等到她的臉龐終于降下些溫度,等到她終于試探性地放下手,一雙秋水般的眼睛從蔥白的指尖上露了出來。
她只露出一點點,仿佛一只受驚的小鹿,隨時都有可能逃回到森林中去。
林啾啾都想好了,如果裴恕不提這件事情倒還罷了,只要他提,她就再次把臉埋回去,這輩子都不要再出來了。
裴恕果然沒提,他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他們六人為什么會在這兒嗎?”
林啾啾內心:瑪德我要知道我就不會干出這樣尷尬的事兒了!
但她表面還是默不作聲,平靜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裴恕:“因為魔域很有可能就要再攻過來了。”
魔域?就是人魔大戰時被裴恕打回去的魔修?他們竟然還會回來?
林啾啾眨了眨眼,裴恕淡淡地道:“想來是這幾百年來在魔域恢復了元氣,所以要重返人界,回來復仇吧。”
他說的那么輕松,好像當年之事與他毫無關系,那群魔修的復仇目標根本不是他一樣。
“你聽過靈魅術嗎?”
林啾啾:靈魅術?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哦對了,剛才在山下面館的時候,楚歆悠和云錦好像說起過。
裴恕繼續道:“那是一門能夠攪亂心神、侵染神識的幻術,而在它之上,還有能利用種種情緒,諸如恐懼、貪念、欲望、嫉妒等等,營造幻境,摧毀神識的魘術。”
神識是一個修士的精神凝結,倘若神識被毀,那么他的意識毫無疑問也會隨之崩潰,成為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癡傻兒。
裴恕也是昨天才意識到,林啾啾的靈氣、修為雖然已經相當高了,但她的神識一直溫養在他的神府中,若是被人侵入了自己的神府,很有可能沒有那么強的控制力,無法將對方驅逐出去。
山海戒固然有著防御屏障,可如果敵人是從內部將其擊潰,那么山海戒就沒有多大的效用了。
林啾啾聽聞,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順著裴恕的話問:“那該怎么辦?”
裴恕笑了笑。他并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那位擅使靈魅術的弟子失蹤了一段時間的事情說了。
林啾啾很快明白了裴恕的意思:“所以,魔域的人是想把自己的人混在靈斗大會的選手中,然后趁機向你出手?”
裴恕不置可否:“魘術雖然兇險,但也不是萬無一失。若是碰上神識比操控者強大的人,不僅可能失敗,還有可能會被反噬。”
林啾啾這下就放心了:“那你就不用擔心了呀!”
裴恕雖然靈脈受損,可神識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這世上能在神識上略勝他一籌的人屈指可數,他確實不用為魘術擔心。
可也正是因此,魔域的人不會以他為目標,而是會選擇他身邊親近的人,他最重視的人。
裴恕的眼神忽然認真起來,看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林啾啾不由一愣:“怎么了?我說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