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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山大典現場已經準備完畢,不止是各峰峰主,就連各峰峰主的座下弟子也紛紛前來。他們都想看看自己未來的師弟師妹們會是什么樣。
一排排穿著月白色道袍的修士御劍而立,衣發飄逸地站在劍身上,如同孔雀開屏般驚艷四方,又如浩浩江水般蔚為壯觀。
林啾啾看著他們,不禁遐想,等到靈木種成以后,她是不是也能像他們一樣御劍修行、呼風喚雨。
她心中向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而就在林啾啾偷偷觀察那些內院弟子的時候,內院弟子也在悄悄議論著她——
“咦?那就是太師叔祖養的鳥?”
“是呀,好像是金絨青烏呢。”
“把好像去了,神纓峰的趙師姐說了,就是金絨青烏沒錯。”
“好家伙,我聽說青烏神鳥已是難尋,更何況是能化成鳳凰的金絨。清野之戰就是鳳凰平定的吧?流火遍野,寸草不生。太師叔祖真是厲害,居然能把這樣的神鳥養在身邊。”
眾人點頭稱是,又有人問:“我聽說血脈尊貴的異獸,多是自視甚高、清高孤傲,趙師姐親眼見過這金絨青烏,果真如此?”
有人反駁:“哪有,這青烏我見過,一點都不傲慢,可親人了。”
也有人不信:“真的假的?我去神纓峰聽講的時候,那只新來的三頭犬可兇了,把與我同行的兩位師妹都嚇哭了。他的血脈不及青烏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金絨青烏啊!”
先前反駁的那位立刻道:“我騙你干嘛?昨兒個白墨師兄來前山打點開山大典,是我替他去云霧澗送的書函。那鳥兒非但不兇,還很溫順,我喂了她兩只杏果,她還乖乖地蹭了蹭我的手心呢。”
說著,抬起手來,似乎還在懷念那種美妙的觸感。
眾人皆是一片艷羨,另一邊,完全聽不到他們議論聲的林啾啾被裴恕喚到肩頭。
“平時短著你吃了?喂你點東西就與人親近。”
他蜷起食指,輕輕地在林啾啾額頭彈了一下。
莫名其妙挨了一記毛栗子的林啾啾搞不清楚狀況,不明白為什么裴恕在聽著白墨為他介紹學子名單時,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難道是因為她剛剛叼起一顆擺在果盤里的蜜果?
可那不是白墨說的隨便吃、沒關系的嘛!而且,裴恕也從沒管過她吃喝呀!
誤以為是因此受罰的林啾啾默默吐出還未來得及咽下的蜜果,啾啾叫了兩聲,委屈巴巴。而目睹了這一幕的內院弟子們頓時不約而同地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難怪金絨青烏如此乖順,原來是被太師叔祖馴化的!
第15章
開山大典尚未開始,裴恕座前倒是先一步熱鬧起來。
玄天仙府六大主峰的峰主陸續到場,免不了要到他面前打聲招呼。
作為玄天仙府最為年長、同時也是輩分最高的人,裴恕的地位從他的坐席就能看出來。
六位峰主的坐席均安排在懸空建起的高臺上,其中掌門路云洲的位子居于正中,略高于其他席位,彰顯其地位尊崇。而裴恕的坐席就在他后面,被簾幕遮著,又比他高出一截,簡直有種垂簾聽政的架勢。
林啾啾當初對于裴恕老祖宗地位的猜測果然沒錯。
她這樣想著,一位面帶書生氣、略顯消瘦的中年人走到裴恕面前,躬身垂首道:“師叔祖。”
林啾啾不認識他,可跟在他身后一起前來的紅衣女子她卻熟悉得很,正是丁敏。
丁敏對著裴恕盈盈一拜,并不像那位書生模樣的人一樣拘謹,笑著走到裴恕邊上,伸手逗了逗林啾啾:“小啾啾,好久不見呀!”
鑒于方才被打,林啾啾此時收斂了許多,并沒有表現得與丁敏太過親密。丁敏見了,流露出一點失望的表情:“怎么了?幾日不見,就不認得我了嗎?”
裴恕不動聲色地將林啾啾拐了回來,免得丁敏動手動腳。
“你沒別的事?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眼皮都沒掀起幾分,顯然是十分冷淡的態度。
丁敏卻早已習慣了裴恕的冷淡,并不在意。她從懷里取出一個荷包,繼續試著與林啾啾“修復”關系:“來,小啾啾,這是我新研制的零嘴,我叫它牛乳糖,是用雪山牛乳和玉蜂蜜制成的,你要不要嘗嘗?”
她從荷包里取出一小塊方形的糖果,白白的,看起來與乳酪塊極為相似,還散發著誘人的奶香。林啾啾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她沒敢動,小心翼翼地看了裴恕一眼,直到對方垂下眼眸表示應允,林啾啾才極快地張開嘴巴,“啾”得一聲將食物啄起來吃掉。
丁敏笑著問道:“好吃嗎?”
好吃!
牛乳糖入口即化,口腔里瞬間被濃郁的奶香味盈滿,充滿著幸福的味道。林啾啾開心地抖了下羽毛。
見她吃得高興,丁敏又取出一塊,正要喂時,她忽然注意到了林啾啾腳上的銀環。
“咦,這是?”
丁敏很快認了出來,這是山海戒中的子戒。
她一時呆住,難以想象師叔祖竟然肯將這樣厲害的法寶煉化改造,交給林啾啾。
要知道,裴恕對自己的東西相當寶貝,就是路云洲百般相求,他都不曾將山海戒借給他。
那時,路云洲和丁敏還是初出茅廬的少年,奉命與師兄師姐們去人魔邊界清掃妖魔。因為路途遙遠,當中又有陣法干擾,路云洲便想著從裴恕這里討得山海戒的子戒,萬一有什么緊急情況發生,也能及時與宗門溝通,行個方便。
誰知裴恕不為所動,不管路云洲怎么求都沒答應,最后被他吵得煩了,還把他連人帶劍的一起打下云霧澗。
這事要被路云洲知道了,豈不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