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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怎么了?!”
“誰!”附近傳來一聲驚恐的喊叫,韓逸縱身躍下,但那個出聲的實驗員離他有段距離,韓逸沒能阻止實驗員那一聲高呼,“你是什么人,怎么進(jìn)來的!!!”
“我讓你叫!”韓逸兩步躥上前,憤怒地抓過那實驗員,一刀干脆利落地割斷他的咽喉,隨手扔到一邊,黑暗中只剩下咯咯咯的呼吸聲,血嗆進(jìn)了肺,很快就沒了聲息。
滄緣對此保持了沉默,他與韓逸芯片接駁,所以此刻他可以完全檢測韓逸的各項數(shù)據(jù),甚至情緒波動。
憤怒,極端的憤怒,即使是當(dāng)年顧時年丟了滄瀾基地十幾個小行星,韓逸都只是冷靜地表示:我們再奪回來就好了。
——可是生命,卻沒有辦法被奪回。尤其是以這樣殘忍的方式,被強(qiáng)行結(jié)束在一個個狹/小/逼/仄的實驗室,在劊子手的評頭論足與審視的目光里連最后一點尊嚴(yán)都無法被保留。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不過韓逸運(yùn)氣相當(dāng)好,這個實驗室的大門是純電子鎖,此刻斷電一片漆黑不說,大門想要打開也是沒有可能的,除非——
“找個炸彈炸開這破門!”
“……隊長這不好吧,里面都是實驗用——”
啪地一聲巴掌聲,想必是門外的警衛(wèi)隊長打了屬下一耳光,然后一陣遠(yuǎn)去的腳步聲。
“韓逸,快!他們的技術(shù)員已經(jīng)在更換電線了!”滄緣焦急的聲音響起,開始催促韓逸,“屋里沒別人了,往前走,正中央有個全封閉有機(jī)玻璃鋼觀察倉,信號屏蔽,我檢測不到里面的情況,你自己小心!”
額前護(hù)甲上的小燈亮起,昏暗的光無法將整個實驗室的全貌清晰呈現(xiàn),但對一個五級改造的戰(zhàn)士來說,這已經(jīng)綽綽有余。
一個直徑只有一米不到的全透明觀察倉,就在這個實驗室的中央,像一個水晶柱子,更像一個標(biāo)本外罩,完全封閉的狹小空間,連聲音都可以被隔絕,一個很細(xì)的氧氣接口接在柱子上方,此刻有一個很小的紅燈亮著,標(biāo)示著電力系統(tǒng)故障,氧氣無法被輸入。
借助昏暗的燈光,一個人影靠在玻璃壁上,二氧化碳的密度大于氧氣,所以他應(yīng)該是試圖延緩自己窒息死亡的時間……但是斷電時間有些太久了。
“王八蛋!”韓逸一瞬間被極度的驚恐和憤怒包圍,脫口而出十幾年都沒再爆過的臟字,左手的機(jī)械伸出刀鋒,縱身一躍劃開氧氣管道的接口,直接扯掉管子,讓外面的空氣灌進(jìn)去。
刀緊接著翻轉(zhuǎn),扎在玻璃鋼表面發(fā)出當(dāng)啷一聲脆響,居然只留下一個很淺的劃痕。韓逸左手機(jī)械臂上的刀刃是合成超輕金屬,堅韌程度足以媲美深空航天器外殼,但這時候居然劃不開這個玻璃鋼容器,可見扎蘭德對于這個“實驗體”是多么的重視。
韓逸用力敲擊玻璃艙,“趙文斌!是我,你醒醒!”
“他還活著,只是缺氧深度昏迷,你別激動!”滄緣說,“……幸好這個圓柱太小,他倒不下去。”
“是的,圓柱太小,我要是用激光切割,會傷到人!”韓逸再次提起刀,用力向玻璃罩扎下去,一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拇囗懀钡巾n逸左手腕機(jī)械芯上的指示燈亮起紅燈,提示他腕骨錯位。
滄緣焦急地連連呼叫:“沒有用的,你這樣下去反倒是自己先受傷,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可是滄緣也知道這個時候沒辦法讓韓逸冷靜,之前那個研究員手上的資料太過于觸目驚心,既然所有人都被注射了試驗藥物,那想必趙文斌身上的藥也不會是多么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