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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大將軍這是不放心我,特意方屬下羅遲留意著我的身體狀況。然,我雖心中歡喜他記掛我,卻不想以這種方式。心中苦悶,不能他拿出氣,那也只有逗逗羅遲了。
羅遲性子耿直,被我一通話說得頭上冒汗,連連辯解道:“屬下并無此意,屬下并無此意,屬下并無此意……”
我轉身與純易對視一眼,他無奈扶額,我也嘆口氣,這一瞧就是大將軍帶出來的兵,以后有了媳婦兒也是說不出半句情話的主兒。
羅遲語無倫次,我捏了捏眉心,轉回榻上,出言安撫道:“罷了,寡人逗你呢,你并未做錯任何事兒,退下罷。”他一言而行,闊步出了殿門。
倒在榻上,我習慣性地咳嗽了數聲,純易忙地扔了書瞧我,緊張兮兮的。我擺擺手,示意無礙,又道:“過幾日,鉉睿便該到了,有關事情你瞧著辦吧。對了,讓他進宮住,就住希元殿罷。”
純易吃驚:“那不是君上為太子時的住處嗎?臣未說錯的話,它右邊是西羅殿罷。自太子妃去后,這兩殿都空了好久了。禮王到時若嫌過于清靜,那就不好辦了。”
我也吃驚,開玩笑道:“我倒不知你何時愿意為他著想了?”
他臉一黑,不欲多言。我不由笑笑,與他閑聊起來:“你怪他也沒用。你家的冤罪又不是他造成的。他那時也就是個孩子,能懂得什么?寡人就他這一個王弟,未出宮前他就跟寡人親近,瞧見其他人都怯生生的……”
我憶起鉉睿小時的模樣,呵呵笑了笑,惹得純易撩起書卷直接遮住了他的面,一點不想再搭理我。我仰臉扯了扯他的衣袖,蹭到他身邊,一把抓走書卷后,便撞上了他含笑的雙眼:“君上這模樣,真像個肉包子。”
我決定討討他的歡喜,遂認真頷首:“純易好眼力。”
他立時起身,拂了拂衣袖,提步就走:“既然如此,那臣去邊關牽大將軍去。”
聞言,我愣了愣,眼睜睜瞧著他出了殿門。待門口沒了他的影兒,我興奮地翻身打了幾個滾,郁結了幾日的心情終于添了點歡喜。
原來,我對大將軍有心思這件事,還是有人知道的。
于我來說,心思存得久了,便會生出幾分期待,期待有人替我戳破這層紙,許是因為我對大將軍還有非分的奢望罷。
“沈青恒,純易……”我嘴上無意識念叨著他的名字,扯嘴笑笑,心里驟然一暖,連帶著咂舌驚奇,這世上如此對我脾氣的也唯有純易一人了。
眨眼前,幾日已過,鉉睿安全抵達王城。
許是心里高興,我精神好了許多,便決定步行去宮門口接他,純易也沒說什么,只是帶領文武百官靜靜走在我身后。
秋高氣爽的天兒,我抬眼瞧了一眼天邊,湛藍的顏色中飄著大朵大朵的白色,搖搖頭繼續走路。又走了一段的路,我大口喘著氣,身邊小陌扶著我,一臉的擔憂,請求我回宮歇著。
我不理他,回頭朝純易招手,文武百官趕路的腳步頓了頓,齊齊背過了身。我傻眼,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心道你們誤會便誤會了,為啥要誤會得這么明顯?!
純易倒無所謂,直接視他們無物,緩步過來后抬袖扶了一把我的額頭,緊緊蹙起了眉,道:“君上還是回殿歇著罷。”
我搖頭,對小陌道:“去給寡人搬個椅子,寡人坐在這里等他好了。”眼角瞥見純易冷下來的臉色,忙沖他笑道:“這么好的天,寡人想出來瞧瞧,整日待殿里渾身都發霉了。”
他立時別過視線,揮手讓小陌按我說得來。我安心了,與他挨邊兒站著,一時間也未說話。
沉默了許久,我無意轉頭,瞧見滿朝文武站在我倆不遠處,或大或小的眼珠子直愣愣瞧著我倆,臉色那叫一個五彩紛呈精彩絕倫。
彼此對視,他們怔了怔,不知誰先啊了一聲,隨后一群人猛地反應了過來,于是轉圈的轉圈,搓手的搓手,嚴肅臉的繼續嚴肅臉,承受不了的都統統去貼墻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