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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拜服,想必君上也喜歡得很。”
我掀起唇角笑一笑,無視他話里的深意,有點無恥且坦誠道:“寡人的大將軍,自是樣樣都好,樣樣寡人都喜歡。”
呵,我的臉皮一向厚得人神共憤。可我沒哄他。
大將軍裴牧遠,真的樣樣都好,且樣樣都好到我心里,不然何以讓我惦記了這么多年?
心神沉浸在三百年前的情緒里,我酸得無以復加,直到衣袖被狠狠扯了扯方回了神。下意識抬眼去瞧,我戳了戳心窩,險些以袖掩面。
群仙環繞中,王上臉色淡漠,黑色的眸子定定瞧著我,道:“鉉寺,本王要和清珞去見天帝,你如何打算?”
這還是他第一次喚我的名字。我有點傻眼,定了定心神,瞧瞧望著我的群仙,不免一陣尷尬,遂抬袖拜拜道:“王上忙去罷。寡人自己轉轉便可。”
王上皺眉,不知在想什么,此時他身邊的木德真君澄瀾卻提出領我在天界隨意轉轉。我愕然之際,王上卻微微頷首,隨后領著清珞,由群仙帶路去見天帝了。如此一來,適才熱熱鬧鬧的場景徒地只剩下我與沈相,不,應是真君澄瀾才對。
瞧了一眼周圍漂浮的云團,我瞧向了他,抬袖以表謝意道:“在下鬼界鉉寺,不過一個野鬼,不曾想要勞煩仙君,實不敢當,寡人自己轉轉便可。”
身邊靜了靜,澄瀾抬手拂了拂衣襟,眉眼舒展,風華如畫,他道:“鬼界鉉寺,這名字本君聽過不下十回了。兮光殿下,月老都曾說過,淵止亦是。許是因這,本君一眼瞧見你,便覺似曾相識,這也是緣分使然,你我大可不必這么生分。若不嫌麻煩,你喚我澄瀾即可。”
我也不是什么扭捏之輩,何況我和他還有三百年前那層關系,遂笑笑:“那寡人就麻煩澄瀾了,寡人也是初來天界,不到之處,還請澄瀾見諒。”
他瞧了我半天,搖頭笑笑,不再說話,提著步子往前走。我摸不準他是何意思,只好跟上去,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不知兮光殿下近些日子可好?”
兮光回天界也有一些時日了,說不擔心是假的。興許我眸子的光太過熱切,他不堪承受一般別過臉,道:“正在極宸殿面壁思過。殿下一向看得開,瞧著還好。”
我點頭,收回了目光,和他一道走著。
一路靜靜,偶有仙女踩著云團飄過,彩帶翻飛,仙光渺渺,眉目如畫,很別致的情景,氣氛一時間很祥和寧靜。
這情形倒像很久以前我與沈相一道賞景的模樣,那時我倆還沒有成為人們眼中的昏君奸相。我瞧著瞧著,腳步一頓,不知為何竟開口道:“這么多年了,寡人身邊很熱鬧,可也覺著寂寥。”
這話落罷,他一身素雅的仙袍被風撩起一角。徒地腳步一頓,他轉頭掃了我一眼。我抬眼對上他淡然的目光,怔了怔方回神,心道糟糕,竟一時迷了心竅說出了這樣的話,忙斂了目光,故作鎮定道:“一時瞧見這么多漂亮的小仙女,寡人覺著自己挺寂寥的,在鬼界這么多年。”
他目光在我臉上溜了一圈,笑一笑,和氣得很,“鉉寺說笑了。本君可聽兮光說了,你在鬼界頗有名聲,一眾鬼頭們都巴著你尋對象,連月老都自愧不如,又怎會寂寥?對了,月老一早就相見你了,不如同去瞧瞧他?”
我斟酌了一下,心想黒硯我是見不著的,那是王上和清珞的事兒,至于小白,我是真想見一見,遂認真道:“不知寡人能否見一見兮光殿下?”
他一聽,拒絕的很干脆,“不行。”我有點喪氣,心知這要求也過分了,遂認真道:“不見也無妨。不知月老現下在何處?”
他沒回答,凝神想了想,又道:“鉉寺,兮光的情況你也知道,見他不可能。不過本君倒能領你去極宸殿轉轉。”
我大喜,連連點頭,和他同踩一朵祥云,飄到了極宸殿。一眼瞧見天兵把手的殿門,我心中嘆息,被這么困著,小白想必也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