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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謝禹覺得自己沒辦法辯白,他也沒等到陳楷的解釋,當然他很清楚就算真的開口了,也不過是讓這通電話維持的時間長一點,對于業已落定的局面,并無實際上的助益。
后來是陳楷很客氣地說了聲“再見”,就干脆地按掉了通話。
他不敢說自己比其他任何人都更了解陳楷,但是卻也知道這個倔強的青年絕不會回頭。越是大的傷痛,他越是一言不發,這是他這么多年來一貫的自我保護。在打電話之后謝禹遲疑了很久,潛意識里也許是曉得這聲道歉是維系兩個人之間最后的一根紐帶,說出來,一切也就切斷了。
但是他還是說了,他對他虧欠良多,到頭來只能還一聲道歉。
首演那一天——
這已經是下半場,尾聲將至,謝禹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始終還是多多少少地集中在穆回錦臉頰上。首映場也是評論場,他理所當然地接到了票,也不準備放棄掉這個機會。他留意到穆回錦始終小心地避免以正面示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撫摸起右手指節處的擦傷和瘀青,嘴角抽搐似的扯了扯。
事情發生在前天晚上。某場圈內酒會上,他和穆回錦不期而遇。彼此衣冠楚楚沐猴而冠,但這并不妨礙穆回錦朝他毫不掩飾地露出得逞的喜悅的獠牙。
眼看著穆回錦朝自己走來,謝禹只能把自己的情緒小心收藏起來,冷淡地聽他微笑寒暄:“謝禹先生,忘記問你一件事情了。”
“什么?”
那一刻穆回錦居然笑得很誠懇,聲音壓低了,吐字更清晰,靠近一步問他:“你到底是哪里不行了,才舍得把他放出來讓他在別人床上受點再教育?”
聽完,謝禹自始至終相當平靜。他并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睛,摘掉了手套,把手套、杯子還有拐杖一起交給身邊的朋友暫時拿著,這才拽住已經笑著轉過身去的穆回錦襯衫的領子,毫不留情地迎面就是一拳,然后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從自己拳下飛出去。
在剛殘疾的一段時間里,他曾經練過拳擊以發泄痛苦。盡管多年不碰,偶爾的一拳還是能打得穆回錦急退幾步,才能被人群里沖出來的另一個人接住,不至于摔個仰面朝天。
玻璃杯墜地的清脆響聲讓自己和穆回錦成為眾目睽睽之下的唯一焦點。眾人的目光曾經是謝禹最如芒在背、唯恐避之不及的,但是在當時,他居然也無所謂起來,盯著穆回錦一動也不動,只看他有什么反應。
穆回錦那邊先被人拉住了,謝禹認出來是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