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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參加葬禮的路上施更生打了個電話來,說已經證實聶希羽被一個年輕導演請出山,為一出現代版的擔任服裝和道具的指導。導演的名字叫齊攸,謝禹曾經去看過他的舞臺劇處女作,寫過劇評,見過面,也一起吃過飯,對方對陸維止亦頗有研究,但彼此之間并沒有什么私交。
若只是光論戲本身,再抬出聶希羽,也并不怎么值得在這寒風凜冽的天氣里駐足討論。但施更生給的消息里,還有另外兩句話:劇本是陸維止當年留下的。主演是穆回錦。
聶希羽微微愣神,才回答:“消息傳得倒是很快。就配合宣傳了嗎?”
“聽說宣傳用的海報都掛出來了,在對岸的十字街。”
“瞎胡鬧。”聶希羽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然后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到底我們誰也沒有擺脫他。還有,不是冤家不聚頭,是不是?”
謝禹微微頷首,權當表態。
聞言聶希羽浮現出一個分明的苦笑,看起來有話要說;但這時站在遠處攙扶安慰著楊芳年的聶太太頻頻以目光向他示意,而接收到目光的聶希羽似乎又很快改變了初衷,說:“芳年這段時間太辛苦了,今天我們先送她回去休息,希望改日還有機會再見面。”
謝禹也說:“我對這出戲很有興趣,到時候一定去看。”
聶希羽就笑笑,轉身離開了。
目送著聶希羽一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鴉鴉的人潮中,謝禹又聽見陳楷靠近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而是等到腳步聲又停下了,才說:“再等一等我,我們這就回去。”
陳楷說:“我不著急,你要是想多待一會兒,我就去車上給你把圍巾和帽子拿過來。”
謝禹止住了他,搖頭說:“我一點也不冷。”
陳楷轉過臉去仔細打量謝禹,又把目光移到蕭拂云的墓碑上,這般交替再三,才說:“謝禹,他們這些人,不是真的。”
“嗯?”這話說得沒頭沒腦,又被他說得格外鄭重,謝禹不由得暫時把飄走的注意力收回來,答應了一句。
陳楷的臉色卻是出奇的認真,眼睛瞪大了,眉心則鑿下兩道很深的紋路,嘴角繃著,有點神經質:“蕭拂云,陸維止,甚至是穆回錦,這些人都是活在一個他們才能相互溝通理解的幻境里,這不是真的。”
謝禹笑了笑,去摸他的臉:“你怎么了?”
在謝禹的碰觸之下,陳楷繃緊的面皮似乎稍稍緩和了一些,但這個笑容并沒有安撫他,再張嘴的時候連之前的鎮定也沒有了,急促而緊張地說:“我不知道……我說不清楚,你知道我一直說不清楚這些事情,也從來沒有搞明白過……但是謝禹,他們是踩在云里的,你不是,你只是要寫他們,不要變成那樣。”
謝禹啞然失笑:“怎么會想到這里去了。你別著急,可以以后再慢慢告訴我。”
但是陳楷還是一副沒來由的莫名驚恐,好像看見了什么,急切地要表達出來,然而無能為力。謝禹看見他這個樣子,終于也收斂起笑容,繼續說:“只是一本書而已。每個人有自己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