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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楷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松開握住的手,如果謝禹不是那么心神不寧的話,他大概不會漏掉已經開始泛紅的耳朵:“我沒辦法拿你的工錢又和你在一起。我的確一無所有,但現在能做的只有這個了。不過我很快就要畢業了,而半年其實也很快過去了,是不是。”
謝禹發現自己居然沒聽懂陳楷的話:“什么?”
陳楷看到謝禹這個面無表情的樣子,也傻掉了,慌亂地低下眼說:“啊……對不起,我是不是又會錯意了。你不是想在一起,那種,額,經常見面約會的關系……我以為一個多禮拜前你在麗海道說喜歡我,是要兩個人處著……”
這下謝禹總算反應過來了。只是期待已久的東西近在眼前,反而毫無真實感,眼前的陳楷低著頭嘀嘀叨叨繼續在說話,他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原來除卻單純的性的愉悅,和金錢物質的誘惑等等一系列外物,還是有什么,能夠讓喜歡的人也為了自己心動和坐立難安。
這個認知讓謝禹手心發燙,但是慢慢的,凝望的視線反而冷了下來。他藏起拼命上浮的苦笑,開了口:“你沒有會錯意。我當時是這個意思,但是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一并說出來吧。那天你在麗海道,把自己說得一無是處,不是這樣的。我才是,在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甚至都不敢接話。”
陳楷的身體微微一動,一下子卡住了,卻沒有抬頭。
“我身體不好,腿的毛病一直沒有斷根,天氣一變就像一個死人一樣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著別人照顧。
“不要緊。”青年小聲地接話。
“我的交際圈很窄,不太出門,不會陪你去見朋友。”
“我知道。”
“還有紀安島那個晚上,我明知道你喝醉了,還是故意去引誘你的。”
陳楷這時抬頭了,目光很堅定:“可是第二天我沒有喝酒,你也沒有。”
謝禹覺得心跳在逐步加快,但是苦澀的現實始終橫在那里放聲大笑,他不得不繼續說下去:“再怎么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也罷,我到底是個殘廢,有很多做不來的事情。譬如在你上來之前,謝辰當著我的面說你,我可以頂回去,但如果是別人也這么做,我可能沒辦法立刻撲上去把他揍得再也不敢開口。”
陳楷笑得眼睛都彎了:“我保證,如果是謝先生我不動手。別人你千萬不要攔我。”
謝禹終于被陳楷弄得一時沒有話說,沉默下來。陳楷又一次地湊過去,仰著臉看著他問:“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但是這些和我是不是喜歡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此時此刻,謝禹終于沒辦法,一面搖頭一面笑,然后眼睜睜看著陳楷單膝跪上病床,繼而唇舌相纏,氣息交融。
當他們終于分開,陳楷的手攀住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