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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可以說出來。反正現(xiàn)在沒別人了。”

陳楷的手在方向盤上重重一按：“他不是‘你們’，你們也從來沒把他算進(jìn)來。居高臨下的蔑視，是不是格外有快感？”

“什么你們他們的，你幾時說話這么繞了?！?

“我是在學(xué)你們說話啊。你都不懂，難道我學(xué)得這么差？”陳楷笑笑。

對于這刻意的挑釁謝禹再沒有做聲，悶了好一會兒，眼看著車子要開出商業(yè)中心了，才想起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他就說：“我還少買了點東西，調(diào)頭吧?！?

陳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便利店或者藥房，隨便哪個都可以。”

“你不舒服？”趁著紅燈，陳楷關(guān)切地轉(zhuǎn)過臉來。

謝禹笑了：“沒有。”

正好路邊有一家藥房，車子停好陳楷也跟著下了車，結(jié)果謝禹看著他，點點頭說：“你來也好?！?

陳楷被他這么一笑一說搞得有點摸不清頭腦，滿臉疑惑茫然地一起進(jìn)了店，跟在謝禹身后一個貨架一個貨架地走過去，也不曉得到底是要買什么。當(dāng)謝禹終于停下，落定目光，陳楷湊過去一看，臉登時漲得通紅，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鎮(zhèn)定自若的謝禹，掉頭就走。

謝禹倒沒有攔他，只是看著一壁的安全套，有點發(fā)愁原來現(xiàn)在供選擇的范圍已經(jīng)這樣廣了。

一看到謝禹手上的袋子，陳楷的臉又紅了，“你你你”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憤憤然垂下眼睛。謝禹無所謂地把藥房的袋子往后座一扔，正好落在那一疊書邊上，陳楷聽見聲音，順著后視鏡瞄了一眼，不情不愿地開口：“你干嘛叫我也去啊?！?

臉紅的陳楷實在是很誘人，謝禹都有點不舍得逗他了：“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下次記得告訴我?！?

這句話一說出來，可憐陳楷直到回去，還是一副額頭都在冒煙的窘狀。

這個晚上沒打牌，交代清楚第二天要去蕭拂云家的事情，三個人吃完晚飯又吃掉專程帶回來的蛋糕，兩個年輕人就各自回了房間。留下謝禹一個人喝掉昨天留下的半瓶酒，打了一局斯諾克，才慢慢走回了臥室。

晚飯前他把下午買的書都堆在了床頭，如今正好繼續(xù)讀下去，漸漸睡意上來，想到第二天一早的事情，謝禹正打算關(guān)燈，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下幾乎和小貓爪子抓門無差的敲門聲，又在他還來不及出聲之際，房門先一步無聲地滑開了。

雖然人站在床頭燈照不到的暗處，謝禹還是覺得陳楷連頭發(fā)都在微微閃著光；陳楷這一次赤了雙腳，一半踏進(jìn)光里，一半藏在門投下的影子深處，這景象落在謝禹眼里，他不由得無聲地笑了。

第35章

庭院里的冬青樹掛了霜，艷紅的果實滿枝都是，喜氣洋洋，十足十應(yīng)著即將到來的圣誕和新年的景氣。

謝禹把拐杖留在了車?yán)铮皇直Щㄒ皇至嘀R時訂做的蛋糕，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蕭拂云家的石子路上。

陳楷本來跟在他身后，看了半天看不過去，趕上來說：“我給你回去拿拐杖吧，東西先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