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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六謝禹不想去謝辰家,就約了別的朋友躲去附近的度假島上一整天,吃飯釣魚再打個牌。他本來要陳楷也去,但陳楷有篇小論文要交,還是留在了麗海道趕作業。吃完晚飯謝禹被送回家,進門一開燈全是開的,叫了一聲沒人出來,但鞋柜里鞋子都在,人應該是還在的。
離陳楷暫住的房間越近,謝禹就聞到越來越重的酒味。想到房間里那個人說是要趕論文卻偷偷在房間里喝酒,謝禹有點不高興,停在虛掩的門口敲了兩下門,卻還是沒人應聲。
謝禹維持著耐心敲了好幾下,還是一把推開了門,房間里果然是啤酒罐子橫豎一地,酒味撲面而來,繞過空蕩蕩的大床,把整間屋子搞成這副德行的始作俑者正蜷在地板上自顧自地睡著,手里還緊緊捏著一個已經變型了的酒罐子。
謝禹不知道他怎么買起醉來,回想早上出門的時候一切都是好好的,一點異狀不見。但是看著陳楷的睡臉,之前那些不愉快此時也沒了落腳處,統統散了。謝禹嘆了口氣,叫他:“陳楷,別在地板上睡,起來。”
第一遍說完青年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把腦袋往臂彎里更深地藏了進去,還順帶調整了一下睡姿,看得謝禹是又好氣又好笑。他提起聲音又重復了一遍,對方這下干脆一動不動,索性裝死起來。
眼看著光說是拉不起得了,謝禹只能蹲下身子,同時輕輕拍陳楷那因為酒精而充血的臉龐:“陳楷,陳楷,怎么喝成這個樣子……”
印象里的陳楷素來是自律到有的時候過分緊繃的,也知道他不會莫名其妙就喝成這樣癱死在別人家的地板上。但現在謝禹并無意去追究背后的結果,只想快點把他叫醒,睡也去床上睡。
隨著手上的力量漸漸加大,陳楷終于迷迷糊糊地張開了眼睛。剛睡醒的雙眼泛出濕潤的水光,謝禹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陳楷看起來并沒有清醒,怔怔盯著眼前的人半晌,才露出一個明顯不在狀態的傻笑,接下來毫無征兆地伸出手臂摟住謝禹的脖子,勾起上半身亂無章法地親吻他。
濕漉漉的吻里有露骨的求歡意味,同時腳也纏了上來,借著擁抱的力量一翻身,就和謝禹一起在地板上像糾纏的八爪魚一樣滾作一團,乒乒砰砰碰倒好幾個空瓶子,發出一連串奇怪的聲響。但這個時候謝禹也管不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忽然化身接吻魚的陳楷,直到懷里的人開始抽出手來解自己的襯衣扣子又一徑里從嘴角親到胸口,他才趕快去抓陳楷那一點也不安分的手。陳楷喝醉了,力氣卻一點也沒有被酒精吸走,一只腿還堪堪跪在謝禹的左腿上;謝禹起先就沒防備,兼之被壓住舊傷,失了先機再扳回來眼看著就沒那么容易了。
陳楷的下半身緊緊貼住謝禹,又扭回頭去找他的嘴唇。喝醉的年輕人有一種懵懂的艷麗,索吻的姿勢就像一只害怕寒冷的幼獸,每一寸都要密密貼合,一點不讓身邊的人退讓。他口腔里滿是酒精的味道,舌頭交纏得久了,連謝禹都覺得依稀有一點麥芽的甜味了。
他直到不能呼吸才戀戀不舍似的放開謝禹,按住謝禹的肩膀垂著頭定定看著他,眼里的光就像溺水的人看見一塊浮木。謝禹幾乎以為他已經開始清醒了,一個恍惚,暫時被放開的手就撫上了陳楷的擰在一起的眉毛。
“我受夠了,為什么總是只有一個人……他還找去學校,真的要逼死我才甘心嗎……”嘰哩咕嚕嘟囔完兩句聽起來一點邏輯也沒有的酒話,他還是不給謝禹反抗和開口的機會,又一次地靠了過去。
身體親密地廝磨,早都是燙得像能隨時蹦出火花來。謝禹覺得陳楷的汗一粒粒地墜到他的頸子上,又被無聲地笑著一一舔干凈,炙熱的氣息侵略過來,仿佛無處不在。他漸漸地發現這件事情已經到了自己也控制不了的田地,當又一個吻撲到頸邊時,謝禹終于忍無可忍扳過陳楷不安分的腦袋,堵住了他的嘴。
電話響起的時候陳楷都已經在不耐煩地抽謝禹的皮帶,謝禹也很配合地幫他脫那件被酒和汗水浸得半濕的T恤,但配合度完全是零的兩個人衣服還沒脫干凈,電話已經響了好幾道,眼看著大有不接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