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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維止中風住院的時候,傳說這兩個人打得火熱了一陣,演唱會晚上看來是鴛夢重溫了。”謝禹冷淡地說。
陳楷不知道該說什么,又不愿意去回想禮拜六晚上演唱會散場后發生的任何一個細節,輕輕點了點頭:“哦,我想也是認識的。”
“素云是北斗的瘋狂樂迷,可惜她走了,不然問她正好。”謝禹一邊說,一邊把報紙擱在了舊報紙堆的最上面。
茶還很燙。陳楷啜了一口,熱水入口后刺得兩邊太陽穴直跳。他用力壓了壓額角,站起來說:“那我去工作了。”
但是這個早上的工作一點兒也不順利。他給希羽打電話,對方一聽是為陸維止的事情來的,立刻就說“已經說了多少遍了,這件事情請你們另尋高明,我沒什么好說的”,說完也不等陳楷再爭取,就把電話給摔了;他又打給陸維止生前最偏愛的演員之一傅允,電話打到經紀人那里,對方聽明來意也很客氣,甚至還問起“之前的汪小姐現在不做了嗎”,但陳楷稍一提起預約做訪談,還是立刻被客氣而堅決地婉拒,連回答一份書面提問也不愿意。好在后面兩支電話還算順利,時間和地點約好之后,陳楷又開始忙起資料的排期了。
汪素云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得井然有序,而陳楷也知道自己只是臨時拿來招架的,所以每做一件事情都及時跟著汪素云的框架更新上去,只等到時候做再一次的交接。沒想到吃午飯的時候,謝禹忽然問了一句:“開學之后,你還想做嗎?”
“啊?”這純屬意料之外,陳楷吃水果吃得一手的水,一聽這話手也不擦了,抬起頭說:“當初不是說只做到月底嗎……”
謝禹似乎給他問愣住了,靜了一靜才往下說:“周六周日,然后中間抽一到兩天,周末兩天我付你平時的雙倍薪水,你覺得怎么樣。”
這的確是很誘人的餡餅。陳楷也知道如果拒絕,接下來每一個去餐廳端盤子陪笑的周末他可能都會想起餐桌上的這一刻,并且為之深深后悔。但是大概是他的頭太痛了,他想了一會兒還是不得其法,說:“我下學期的課表還不知道呢,現在說不好。謝禹,你確實應該找個全職的人跟著,或者兩個,有汪小姐一半能干就很好了。不過還是謝謝你啊,謝謝你肯定我,而且這兩個月的工錢,夠我最后一年的學費了,你和汪小姐,都是我的貴人啊。”
“你自己付學費?”
“嗯。”陳楷沉默片刻,覺得似乎應該再說一點什么,就笑著說,“我和我爸鬧翻了,我偏逞強,只能自己負擔自己。”
“為了彈琴?”
“不,他發現我和男人上床,大發雷霆,叫我滾,我就滾了。”他覺得自己腦子像要裂開了,以為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話竟然也就這么鬼使神差地連猶豫也不曾地脫口而出。
說完之后他盯著謝禹,看他怎么應答。
謝禹并沒有流露出特別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哦,你近來不是和陸棠走得很近嗎,我以為你喜歡她。”
陳楷剛剛松一口氣,想開玩笑說“謝謝你表現得像文明社會的知識分子”,忽然覺得不對,猛然堵上一句:“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最近是和小棠出去……你……!”
不好的預感竄過大腦,不幸的是,謝禹接下來的話坐實了陳楷的預感。他露出介于遺憾和抱歉之間的神情,語氣有些微妙地說:“抱歉,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你。謝辰沒和我打招呼,去查了你的事。陸棠的事也是上周末我和他吃飯時知道的。”
陳楷覺得毛都炸了,身上一涼,提高聲音問:“什么叫‘查了我的事’?你們去調查我的私事?你……謝禹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