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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吞拿魚三明治解決了兩個人的午飯。謝禹不在,汪素云也沒有緊緊繃著腦子里的那根弦,吃完午餐還去泡了水果茶,然后坐到靠窗的墊子上和陳楷一邊閑聊一邊消食。她看見陳楷一吃完就又坐回電腦邊上,不由笑著問:“你這么怕謝禹?”
陳楷正好在喝水,一下子就被噎住了,額頭和鼻尖都滲出汗來。他慌張地說:“不是……”話沒說完又被口水嗆到,狼狽不堪地咳嗽起來。
汪素云給他弄得都有點沒緩過神來,后來看他咳得太辛苦,才無可奈何地笑了,給他的杯子里續好水,又遞過去一張面巾紙:“你看你看,我才說一句呢,就把你嚇成這樣。”
“不是不是……我不怕他,謝禹工作起來認真又投入,我向他學到很多東西,只是他不太說話,我也不知道要和他說什么……所以汪小姐你肯定是誤會了。”
汪素云聽著他的解釋,只覺得是欲蓋彌彰。但臉上還是笑瞇瞇的:“哦,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他對不熟悉的人的確不太熱情。你不要這么緊張,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剛才看你吃飯,忽然覺得平時你可能從來沒吃飽過。”
“沒的事情……”陳楷覺得自己臉都要燒熟了,聲音不知不覺小了下去,“是這個機會來得太難得,我想好好做,又什么都不懂,總要小心一點,再勤快一點。”
“你已經很勤快了,慢慢來。我也覺得我運氣很好,當時我要走投無路了,接到你的電話,老實說當時我是想不管是誰做著,沒想到你做得這么好。”
“也沒有很好……我還是對陸維止沒什么概念……”
“我都說了不要緊,別說你了,我跟著謝禹這么久,對這個人也還是不知道什么。說起來你什么都不知道做起來反而是好事,不容易分心。”
聊到這里汪素云接到一個電話,兩個人就沒再談下去。陳楷從電腦里調出編號是昨天的談話記錄,戴上了耳機,準備把謝禹和穆回錦昨天的交談整理出來。
謝禹問的問題都是關于一部名叫的電影。陳楷讀過陸維止的生平簡歷,知道那是他拍的的倒數第二部電影。但聽到這個訪談才知道,原來拍的時候,他剛剛經歷過一次中風。
謝禹問:“我從別的渠道知道,他本來是打算拍的,但后來還是拍了。是什么讓他改變了主意?”
那頭沉默了片刻,開始說話:“其實只是他的計劃之一,他中風之后住了兩個多月的醫院,到夏天出院之后把之前的計劃統統推翻,原本打算一心一意拍,但之前聯系好的演員等了半年之后全部有了新的片約,他也從來不是能委屈自己用不合意的演員的人,這出戲就暫時擱置了。后來有一天張頌德來驪灣作客,他們聊了通宵,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就問我,他要拍一部新電影,里面有個年紀和外表都合適的角色,要不要演。但是當時我手上正好在拍別的戲……”
“?”
“是。他中風的時候我不在,養病那小半年他家里人都來了,我就搬出了驪灣,等他能動彈了才又回來。既然病時我一天也沒照顧過他探望過他,他那時開口我也沒辦法拒絕,就趕快把拂墻的戲份了結掉,等著他開。
“……拍得一點也不順利。先是制片人不斷更換,因為預算一再超標——他這個人有個才能,他天生知道怎么樣選最貴的東西,道具、服裝、連一張桌布一只碟都要挑上等貨,這個片子一點沒出外景,但成本是一般這類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