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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嗎?”
“看啊……就去看了,就是第三部公映之前不是有那個三部連看嗎,我們幾個人去看了通宵,看完一點都不想睡,蠻好看的。”
謝禹回頭看了他一眼,又去看了一眼在房間另一側的汪素云,最終還是把目光轉回來,說:“你去找汪素云,讓她找點陸維止的資料給你看。”
乍聽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陳楷下意識地看向謝禹,又不敢直接問他,就盯著汪素云問:“誰……?”
那是他第一次聽到陸維止的名字。
第3章
開始工作的第一個禮拜陳楷都在忙著搞清楚他的工作內容,盡快適應老板的風格,當然,也順帶熟悉陸維止。
陳楷的工作說起來并不復雜,主要是兩項:一是麗海道有大量謝禹采訪別人留下的錄音,二是謝禹在雜志和報紙上有專欄,定期要出稿,陳楷負責把這些錄音和手寫稿打印下來整理好,再轉交給汪素云歸檔。
每天都是釘在電腦前面,坐久了不免腰酸背痛,好在汪素云的桌子就在對面,不至于孤身奮戰。陳楷覺得她的工作似乎就是一天到晚的打電話發郵件,然后在電話和電話的間隙,會想起來為他倒一杯茶水或咖啡,配上兩塊小點心,再過來陪著閑聊兩句。這大概也是陳楷最愉快的時刻——如果她不開口,大概他和謝禹一整天說不到五句話,其中兩句還是“你早”和“再見”。
他對謝禹總是滿懷莫名的畏懼之心。
開始工作之后陳楷才知道陸維止是一個死了十多年的導演,一生拍了不到十部電影,寫過劇本,導過若干舞臺劇,對本市歌劇的推廣影響尤其大,謝禹在寫的就是這個人的傳記。
他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人,甚至連碰巧在電視上瞄到一眼他的片子的機會都沒有過。起先還以為自己孤陋寡聞,于是慚愧地去問同學知道不知道陸維止,連問了好幾個,只有兩個人聽說過,其中一個還僅僅是知道有這么個人而已。同學的答復多少讓陳楷不那么為孤陋寡聞而羞愧,但心里總歸是不安的,有一次趁謝禹不在,悄悄去問汪素云,說對這個人一無所知,擔心工作做不好,要不要去找點他的資料看看。反而是汪素云安慰他,說就當是一個路人好了,對此人了解與否和做好你手頭的事情一點也不矛盾,看不看隨便你。有了這句話,陳楷就理直氣壯地再不強迫自己去再多了解工作范圍之外的陸維止的種種了。
在他開始工作的第二周,陳楷又見到了穆回錦。
那天是周五,他正在麗海道工作。電話響起的時候謝禹和汪素云在別的房間不知道談什么,電話響了好一會兒也沒人出來接。陳楷無法,只能走過去把電話接了,他又一次聽到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嘶啞而略帶金屬質感的聲音,那張蒼白浮腫的臉迅速在眼前浮現出來:“喂,我是穆回錦,謝禹嗎?”
“我不是,你稍等,我去叫他……”
“不用了,你告訴他如果有空,下午四點在朵麗的咖啡廳,帶著椅子一起過來。”也不等陳楷答應,就干脆地又把電話掛掉了。
陳楷直覺得頭皮發麻,好久才把電話放下來。這時房門開了,汪素云先走出來,看見他傻在電話邊上,就問他:“怎么了?剛才我好像聽到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