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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僅此而已了。
多問上一句的情況,一點沒有,更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與薛廷之接觸。
這傳言是真是假,陸錦惜當然也不知道。
可空穴來風,必定事出有因。若薛況沒說過這話,他的言行舉止也沒表現出偏袒庶子的意思,這些傳言又是怎么生出來的?
陸錦惜心里頭總覺著有些微妙的諷刺。
她一路上沒有再說話,只是搭著白鷺的手,轉過了好幾條道,才經過府后一個比較大的花園,眼前便出現了一座院落。
暗灰的石板鋪在院前,顯得極為整潔。一大片的空地上,放著一些大小不一的石鎖,還有木偶人,地面上還立著一些梅花樁,靠墻的位置則是幾個立得整整齊齊的箭靶。
一應物什,看上去都有些發舊。
可視野,卻在此處,變得極為開闊。
陸錦惜一下站住了腳。
在這一片空地的東面,是一墻低低的瓦檐,很素的青色,很有些年頭模樣。黑漆的大門沒關上,半開著,斑駁地掉了漆。
一個身穿深灰色圓領袍的小廝,此刻正拿著一塊餅,坐在門檻上,專心致志地啃著。
面容清秀,約莫十四五的年紀,看上去還有些孩子氣。
該是伺候在薛廷之身邊的書童。
陸錦惜向他背后望去。
隔著半開的大門,隱約能看見里頭院落的一角,一口上了年月的水井,邊緣長著蕨草和青苔,幾個石墩,甚至還有個馬廄。
正面五間屋子并列著,看上去格外簡單。
這里,與將軍府別處大氣中透著精致的風格,完全不同,顯出了一種簡潔的粗糙和粗獷。
陸錦惜就這么打量著,便慢慢皺了眉頭。
她也不說話,慢慢踱步,向門口走去。
白鷺壓低了聲音道:“就是這里了,聽說原是將軍府還沒擴建時候的舊址。那時候,老太爺都還沒發家呢,所以簡陋一些。外面是演武場,旁邊這小院子本是備著累了休息用的,不過……”
不過如今將軍府已沒幾個男丁了,更不用說能上戰場的。
老太爺早帶著老太太歸隱田園,對府里的事情甩手不管,這個演武場當然也就荒廢了。
這些話,白鷺都沒說出來。
但陸錦惜想得到。
只是這演武場這樣大,還這樣干凈,該是有人時常打掃才對。
她腳步無聲,此刻已經到了門口。
吃餅的那書童剛啃到第五口,也聽見了白鷺那細碎的低語聲,不過聽不大真切,一時心中納悶:奇怪,大公子這院子前,從來都是狗都找不到一只,怎么有人說話?
他下意識地一抬眸,便看見那暗灰的石板上,出現了一對兒精致的鞋尖。
月白色的衣角垂了下來蓋著,一朵一朵遍地金,用細密的針腳勾了,清雅又簡單,富貴卻也不俗艷,煞是好看。
書童一下有些發愣。
“大公子可在里頭?”
頭頂上傳來一道溫軟的嗓音。
書童頓時手一抖,一下回過了神來,抬頭看去。
這一看,立刻驚得瞪圓了眼睛,手里剩下的半塊餅立刻掉在了地上,摔成好幾瓣兒!
“二、二二奶奶……咳、咳咳!”
他還沒來得及把喉嚨里的東西給咽下,又要說話,起身更急,一下就嗆住了,憋得面紅脖子粗。
簡直見鬼了!
今天太陽打東邊落下的不成?
他竟然看見了二奶奶!
書童瞪圓的一雙眼睛里,滿是不敢相信,但又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兒地咳嗽。
他有心想要沖進院子里通稟,但陸錦惜的目光,又半點也不挪地定在他身上,叫他連腿都邁不開。
陸錦惜當然看出了這書童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也看出了他眼睛底下藏著的那一分擔心。
心下一時無感。
她也不等他回答了,只直接從他身邊經過,無聲地邁入了院子,立刻便有嬉鬧的聲音傳來。
“大風你別動!你為什么不讓我給你洗尾巴?”
“天啊,我這么好心好意的!”
“又甩尾巴了,嗚,一身都是水……”
“太不聽話了,氣死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