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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連依還比她小了三四歲,卻在人生最充滿希望的時候被拖入深淵。好在她從沒忘記本應屬于她的生活,沒有放棄任何自救的可能。
與之相比,自己不過是丟了個大客戶,灰心幾天便罷了,往后還是得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不說家里還需要錢,人生在世,她總要找到點自己的價值吧?
雖不認為工作就能給生命帶來意義,但她總要不停嘗試,先走在路上,才有可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去酒店放好行李,方洛克又吵著要去素商家看看。
剛進門,他就瞪大雙眼,左右環(huán)視一圈,“不是......姐,你就住這啊?”
這房子外面看著還挺有異國小資情調,誰知里面這么窄小!
一眼就能看完的小公寓里,連屋頂都比正常的房子矮,好像伸直手臂再踮踮腳就能碰到天花板。
窗戶也只有小小一排,還是在最里側的墻壁上緣,很容易讓人想到監(jiān)獄或地下室。
素商白他一眼,“少大呼小叫的,這里咋了?干干凈凈,有水有電,我有多大的頭就戴多大的帽子,有什么好挑剔的?”
方洛可還是一臉不忍,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還在嘮叨,把涂遙和徐連依都聽笑了。
為了給他接風,也感謝素商請她們吃飯,涂遙帶來一瓶相當不錯的紅酒,徐連依則帶了自己烤的小法棍和造型各異的堿水面包。
她特意將面包裝在迷你竹編籃里,里面配了藍莓和草莓果醬,外頭裹上一層透明包裝袋,開口處用竹繩封緊,有點像國內的果籃,別有一番趣味。
涂遙看著就喜歡,在餐廳拍了好幾張照片。
四人聊聊天,喝著酒,時間很快過去。九點多的時候,方洛可就開始哈欠連天,顯然是時差還沒倒過來。
“咱們撤吧,洛可要困死了。”素商好笑地看著雙眼迷迷瞪瞪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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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燈火下,琨因正在蘇豪區(qū)的昂貴餐廳里,指尖隨意地輕點酒杯。
他很不耐煩跟人吃飯一吃就是幾個小時。
從小,他對飯桌的記憶就是母親委屈討好,父親冷漠挑剔,還會冷不丁沖他發(fā)火。
“誰教你叉子可以碰到碟子發(fā)出聲音的?”
“喝完水放杯子不能輕一點嗎?”
“怎么不把盤子里的食物吃完,你有浪費的資本嗎?”
......
小時候的琨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有哪一個動作觸怒父親,被罵、被打手都是常事,直到他上了高中,皮特才不敢隨意對越長越高大的兒子動手。
他不知道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模樣,直到認識了程素商,才發(fā)現(xiàn)童年幸福的孩子果然更有底氣,甚至跌到塵埃里,也還有重頭再來的韌性。
盧卡斯已經喝得有些上頭,跟旁邊的奧利維亞說起他和琨因的初識。
“你別看他現(xiàn)在紅得發(fā)紫,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拍的第一部 電影都還沒上映。”酒意讓盧卡斯有些大舌頭,“但那會兒,我還真以為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去好萊塢拍電影只是玩玩。”
奧利維亞玩味地瞧了眼琨因,又順著盧卡斯的話問:“怎么說?”
“你知道我只交26歲以下的模特或者小明星當女朋友吧?那些女孩美是美,但沒幾個出身好的,所以我非常熟悉窮人的特質......”
盧卡斯停頓片刻,打了個酒嗝——
“就是,拘謹。”
“因為沒見過,沒經歷過,所以特別守規(guī)矩。就拿吃飯這事兒來說,她們不管吃不吃得下,多數都會把前菜、主菜和甜品點齊,而且點了紅肉就得配紅酒,白肉就得配白葡萄酒,還把什么赤霞珠、黑皮諾、雷司令、霞多麗分得特別清楚。”
“好像背了幾條公式,逮著機會就要拿出來套用。”
盧卡斯明顯喝多了,說話也相當刻薄,他想起在電影公司的晚宴上第一次跟琨因聊天,這人可是表現(xiàn)得相當隨性。
他相貌過于出眾,舉止自有一派風流,而且琨因從不怯于表達自己的喜惡,去再高級的場所也不顯得拘束,仿佛生來就該享受最好的一切。
他還對亞洲、尤其是中國的經濟形勢了解不少,說話很有見底。
要知道,信息也是階級的隱形門檻。
美國絕大多數普通民眾是不會關心其他國家的,很多人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加拿大和墨西哥。
在他們心里,美國是絕對的世界中心。
但琨因身上沒有這種認知痕跡。
正好那段時間盧卡斯在西海岸無聊得緊,便時不時跟琨因約著游泳、喝酒,兩人漸漸熟悉起來。
《異種星戰(zhàn)》上映后,琨因一炮而紅。他趁著這陣東風,說服盧卡斯給他的新電影注資。
事實證明,這是盧卡斯那幾年回報率最高的一筆投資。若不是琨因后來主動跟他聊起身世,他還真以為這是個出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少爺。
奧利維亞這才知道兩人不止是朋友,還是商業(yè)上的合作伙伴,她越發(fā)高看琨因幾眼——
原來,他不僅皮囊漂亮,野心和能力更不容小覷。
琨因在旁聽著盧卡斯回憶過往,面上仍是微笑,卻不自覺握緊了玲瓏剔透的玻璃杯腳,掩飾著內心的自嘲。
他們又怎會知道,自己這些行為,其實都是憑著記憶在模仿一個人。
而這個人,已經整整七天零二十一小時三十八分鐘沒跟他聯(lián)系過了。
作者有話說:
挑釁的結果就是直接被斷聯(lián)嘻嘻。
ps:窮小子愛上富家女,愛的又怎么可能只有皮囊和財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