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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待下去了。
琨因用盡全身力氣,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他有些狼狽地站起身,本要徑直離開,卻又頓住腳步,回頭深深望了一眼。
吃了藥的人睡得特別香,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幾個小時后,素商終于緩緩睜眼,屋內早已沒了琨因的蹤影。她拿起手機,看到一條他的未讀信息——
【粥在電飯鍋里,是按你以前教的方法做的,吃完記得吃退燒藥。】
她這會兒已經好多了,腦子也清醒一些,又按琨因說的去喝了粥再吃藥,沒過多久就感覺身上不再陣陣發寒。
躺在床上,她又點開琨因的信息,想起他一大早就來送藥,還給自己熬粥......
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還是就想看她對他癡迷無法自拔?
她煩躁地拿被子蓋過頭頂,在被窩里蛄蛹了好一陣,把自己憋得不行,只能認命地拉開被角大口呼吸。
太討厭了。
這個該死的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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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不理解琨因的不只程素商,連他自己回想起剛才的所作所為,亦是止不住心驚肉跳。
他是不是瘋了。
為什么會對程素商......
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修長如蔥管,曲起的關節處卻泛著青白,傘狀的筋骨幾欲穿透手背。他幾度深呼吸,堅韌的脊背甚至有些顫抖,久久才從車上下來,走進片場。
法比安早上收到琨因的信息,把他今天要拍的戲份調到了下午,這會兒離他開拍還有一個多小時,正好能做造型。
拍攝自是有條不紊,結束后,他直接回酒店換衣服。
手機就放在床頭充電,他一邊戴上手表,一邊又去端詳那束程素商送的鮮花。
臉有些熱,看那花的包裝皺得不成樣子,他拿起想要整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力氣太大,不過扯了扯那幾層壓紋紙,就有什么掉了出來。
琨因蹲下去撿,卻在那張不足半個手掌大的精致卡片上,看到了一個陌生名字——
“to eleanor de veremich”
頰邊似有用力過猛帶來的抽搐,骨節分明的手驟然緊握,幾乎將單薄的紙片揉碎。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起身,面無表情地將花扔進垃圾桶。
他摘下與西裝相配的百達斐麗鸚鵡螺,換上幾條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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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因晚上要去參加曼哈頓新博物館的剪彩。
這個博物館就叫the new manhattan museum,主要出資人盧卡斯·麥羅是他朋友,也是他現在這部電影的資方之一。
他把車停在了新館中庭,很快便有開幕式主辦方的工作人員認出他來,根本不需要什么邀請函,便殷勤地引著他入內。
這棟玻璃幕墻和鋼結構為主的全新建筑坐落于典型的上東區復興風格街區,頗有種盧浮宮內看到玻璃金字塔的感覺。
室內是偏重幾何切割感的極簡現代風格,搭配冷調的燈光和各類金屬材質,跟傳統博物館的溫暖厚重很不一樣。
琨因換了件saint laurent的西裝外套,仍是常見的黑色,但剪裁利落筆挺,將他的身型優勢勾勒得淋漓盡致。
只是手腕上的配飾有些過時。
常年保持高強度運動習慣的男人身姿高闊,偏偏還長了張如雕似琢又帶著銳氣的臉龐,任誰碰到了都得多瞧幾眼。
能參與這場開幕式的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名人,大家對琨因自然不陌生,卻也免不了將目光久久放在他身上。
盧卡斯正在跟一個私募基金的大老板寒暄,發現對方眼神忽地越過自己,便也轉身去瞧——
果然是琨因這小子。
他輕拍旁邊一位身著淺藍色迪奧高定魚尾禮裙的女孩,“奧利維亞,來,給你介紹個朋友。”
奧利維亞應聲轉頭,露出個明媚艷麗的笑容,藍綠色眼睛同她頸上那條來自卡地亞的祖母綠項鏈相得益彰。
她爸爸和盧卡斯是非常要好的高爾夫球友,盧卡斯對她相當照顧,到哪都不忘給眾人介紹這位好友之女。
奧利維亞對這種叔伯阿姨參加的舞會并沒多大興趣,但盧卡斯是她爸非常重視的合作伙伴,她當然得耐著性子相陪。
在這待了半小時,臉都要笑僵了,本來還在心里大呼救命,沒想到盧卡斯要給她介紹的朋友竟然是......
“琨因?”奧利維亞沒忍住驚詫。
“哦?你們認識?”盧卡斯有些意外,又覺情理之中。這兩人年紀相當,一個高大英俊,一個俏麗美艷,看著就很登對。
作者有話說:
嗯,發現花不是給他的了,但發現之前親到了臉蛋和耳朵,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