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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就和我撕破臉?橋歸橋,路歸路。你最討厭的人是我,我最討厭的人也是你。」歐陽冉淡淡地說。
這正是當(dāng)初在頂樓上,凌飛極怒中,對歐陽冉說的話。
「經(jīng)理,這只是我年輕不懂事,在氣頭上說的話,你該不會記恨到現(xiàn)在吧。」凌飛忍不住大叫起來。
「要是真的記恨,我早被你氣出腦溢血。」
看歐陽冉的樣子,似乎并沒有真的怪他,凌飛松了一口氣,笑道:「我就知道,宰相肚里好撐船。」
「你在氣頭上說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但我也沒有和你做朋友的打算。」歐陽冉很淡然地說。
「為什么?是不是你以為我配不上你?」凌飛瞪著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對話已經(jīng)到了一個相當(dāng)危險的境地。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沒興趣。乙修長的手指,摩娑著杯緣,「做朋友,是幼稚園的小孩子們玩的游戲。公司里,我是你上司,你是我下屬;私底下,我們只是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你完全不必故意和我親近,無論是為了安兒,還是其它什么原因,你不需要勉強自己。」
「我沒有在勉強自己。」
「沒有勉強自己?」歐陽冉凝視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捫心自問,你真的喜歡我?你這么說,只是為了想讓我認(rèn)同你,或者說,你潛意識里希望自己能摒棄成見來接受我,但事實上,你真的能做到?我身上,不是有太多天生就令你厭惡的東西?凌飛,你生性坦蕩,那就坦蕩到底。假裝欣賞我,并不能令我開心,反而會令我失望。」
他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凌飛沉默下來,這個男人,總是令他無所遁形。
歐陽冉嘆了口氣,凌飛果然很坦率,坦率到了令別人難過而自己卻毫無自覺的地步。
放下玻璃杯,歐陽冉站起來,「你調(diào)的酒很好喝,謝謝你請客。再見。」
「等一下。」凌飛抓住歐陽冉的手,微微一驚,那雙手很冷,冷若冰霜,幾乎沒有一絲溫度。
「經(jīng)理,給我一次機會。也許我真的無法喜歡你,但我很想了解你,成為你的朋友。不一定所有朋友,都要欣賞彼此吧,也有雖然厭惡、卻仍能一生長久的朋友。我就想做那種好朋友!」
歐陽冉凝視著他,這個年輕人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
他那么年輕,什么都不懂,熱血莽撞,凡事只知一條直線,一個答案,只看得到想象中的完美。
成為互相厭惡的好朋友,這種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凝視著他,歐陽冉緩緩開口,「做我的朋友,要付出代價。」
「什么樣的代價?」
歐陽冉?jīng)]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那代價,他曾經(jīng)付出過,是令人心痛一生的記憶。
朋友,他說的容易,對他而言,卻是太過沉重的兩個字。
可是……
可是他的手那么溫暖,從那雙手上傳來的溫度,又是那么熱烈陽光,充滿明朗的生機。
是因為孤獨太久,還是因為剛才的酒太烈,才會讓他萌生不應(yīng)有的脆弱感?
歐陽冉才想甩開他的手,身邊突然有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腳步不穩(wěn),猛地撞到他身上一臉胡渣的流氣男子,噴著酒氣站直,沒有道歉,反而對歐陽冉輕蔑地呸了一聲,「媽的,死玻璃!」他顯然看到剛才凌飛拉著歐陽冉手的情景。
沒等歐陽冉發(fā)話,凌飛先發(fā)飆了,「你說什么?」
「我說……兩個死玻璃……」胡渣男人直著脖子吼。
「你給我把這句話吞下去!然后,向他道歉!」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