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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的影響。
市場往往如此多變,經常令人措手不及。
價格持續走低,多頭方需要不斷增加保證金,才能繼續交易。凌飛由于滿倉操作,帳面早就所剩無幾,再這樣下去會有爆倉的危險。
無論是資金、時間,還是盤面資訊,都不允許他再拖延下去。
「凌飛,怎么樣,還頂得住嗎?我的大豆快不行了,必須馬上平倉。」隔壁的喬原海探過頭來問。
他的情況也不太妙,大豆和天膠一樣,一開市就暴跌。
「平倉!」凌飛鐵青著臉回答,手指在鍵盤上疾速如飛,將所有多單一刀砍掉,并繼續建倉。
「喂,你怎么還要下單?你瘋了!」喬原海忍不住驚叫起來。
「我要反手沽空。」凌飛凝視著熒幕,雖然損失慘重,平倉猶如割肉般疼痛,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你這小子,看來真的和天膠卯上了。」喬原海搖搖頭,內心暗暗佩服他的果敢和勇氣。
「我就不信這個邪。」凌飛咬牙道。
他在一○○○○位置大量沽空,以整個國內國際市場趨勢和KDJ指標來看,天膠還有下跌空間,各方面情況對多頭非常不利。
他聯想到自己以前操作天膠的經歷,繼續觀望不是不可行,但有高風險,他的操作原則是:若持倉連續三天被套牢,就立即檢查是否逆勢而為,如是,則堅持斬倉并反手。
現在的情況,不斬倉反手都不行了。
下完單后,擦擦額角,一層的汗水,看來自己果然欠缺定力,凌飛微微苦笑,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才剛一腳踏入,凌飛就后悔了,然而后退無路,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進去。
歐陽冉就在左手側,鐵灰色西裝包裹著修長身軀,高級衣料,名家剪裁,皮鞋锃亮,一絲不茍……沒什么可跩的,要是他有錢,照樣了也能堆出這般光鮮耀人。
凌飛清清嗓子,「經理」,然后遠遠站到另一端,各據一隅。
他知道自己這么做也許有點刻意,但他真的不想和這個男人挨得太近,萬一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小弟弟,帶衰他的天膠事小,搞不好還會成為他一生難以磨滅的噩夢!
歐陽冉淡淡瞥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回應。淋瀝的水聲,在洗手間的空曠回響著……
耳畔傳來褲子拉鏈的輕響,知道對方就快離開,凌飛松了一口氣,令人窒息的空氣,總算透出一線清明。
匆匆拉好被子去洗手,洗手液卻偏在歐陽冉前方,必須把手伸到他面前才能弄到。凌飛本想干脆不用洗手液,但以前做慣了這個動作,大腦來不及下達指令,手就自然而然伸了過去……
歐陽冉大概沒料到有人突然伸過手來,微微一怔,偏過臉,兩人第一次如此接近,彼此都被對方近在咫尺的臉嚇了一跳。
「對不起。」凌飛下意識地說。
「沒關系。」歐陽冉沉穩地收回視線。
這個氣氛真是有夠衰!
凌飛滿臉黑線,用力擦著手,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他剛在天膠上栽了一個跟頭,照他那愛訓人的個性,應該早就發話了吧,即使他現在開口,把他從頭到腳諷刺一番,凌飛相信自己也無言可對。
的確是他犯了急切冒進的錯,事實證明,他早先的勸誡是對的。可偷眼瞥向歐陽冉,他卻毫無動靜。
烘干機發出巨大的噪音,眼看男人烘完手就要離開,凌飛一下子脫口而出,「天膠在跌。」
歐陽冉轉過身子,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凌飛怔住了。
「不以漲跌論英雄,不是你說的嗎?」歐陽冉丟下一句,看都不看他,徑自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