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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個怪人。」
「哦?怎么個怪法?」
「你這么有興趣知道?」
「呵呵,老實招供吧,我可很少對別人有興趣。」
「那真是我的榮幸。明天這個時間見,我到時再告訴你我有多怪。」
看著對方下線,我皺了皺眉頭,嘴角卻微微上揚。很明顯,那人第一次就引起了我的興趣,這可是少見的事。
歐陽冉第一次看到凌飛,正是他開完「豐泰期貨投資公司」董事會后,前往豐泰的核心部門——期貨交易部時湊巧撞見。
場面令人印象深刻。
那時凌飛正鐵青著臉,和自己的同僚爭執(zhí),口氣冷冽,「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大豆會漲,你為什么就是不聽,一定要賣空!?」
「我以為……資料分析顯示市場需求下滑,而且建倉時大豆盤面感覺良好,沒想到……才一天就會到漲停板。」站在他面前的同事臉如死灰,目光呆滯……
兩人都沒注意電梯口不遠處的一群公司高層……
歐陽冉一眼就看出那人虧損嚴重,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期貨市場出了名的狠酷無情,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一天從漲停到跌停都不足為奇,但一受挫,便如此模樣,也只能說「豐泰」的操盤手太過脆弱。
同行的交易部副經(jīng)理——趙家仁察言觀色,情知不妙,正想上前喝止,歐陽冉卻手一抬,止住。
「這能怪誰?都怪政府干預,誰知道今天突然會宣傳大豆利好的消息,就算我分析得再透徹,這種突發(fā)情況誰也說不準吧。」損失慘重的那人還在苦苦為自己辯解。
凌飛長嘆口氣。
這人仗著自己資歷老經(jīng)驗足,一味主觀操作,不聽勸誡,現(xiàn)在自己死到臨頭,卻還要連累到他。他最恨就是這種辦事不力拖累他人、最后仍死不悔改的同事,和他搭組,真正倒霉的卻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分析不力,那就算了,可你難道沒有設好止損點嗎?我勸你幾次堅決止損,你硬是不聽,一意孤行,政策利好只是借口,如果你堅持有原則的操作,怎么會連保證金都擊穿?現(xiàn)在好了,二十萬全部蒸發(fā),看你還怎么玩?」
「凌飛,你一定要幫我!你的賬戶不是還有三十萬余款嗎?再借我十萬,讓我東山再起,怎么樣?」
凌飛冷冷看他一眼,「你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
「凌飛,大家同事一場,如果這次你不救我,萬一被經(jīng)理知道,我就死定了,不是我不想止損,我只是出去抽了半根煙,誰想到會漲停。」
「你出去不只抽了半根煙這么短的時間吧。」
如此緊張情勢下,這家伙居然還有抽煙的閑暇?
期貨高回報高風險,要求操盤手工作時注意力高度集中,哪敢有一秒的走神!
「在期市里混,誰都會有倒霉的時候,你現(xiàn)在幫我,這份情我會記得,下次說不定你也需要我?guī)兔Φ臅r候……」
「我不需要幫忙,因為我不會輸。」凌飛打斷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有一種堅定的自信。
「這種事可說不準。」
「我不是你,這種東西,我不需要。」
「凌飛,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好歹我們還在一組操作,我虧了,你也有影響。」
「我會親自向經(jīng)理說明,從今以后,我要獨立操作,不要任何人拖我的后腿。還有,并不是我不肯借,我只是不看好你的實力,照你的操作方式,就算一百萬也說不定會在一天蒸發(fā)。你最好自己向經(jīng)理解釋,如果你不愿意說,我替你去說。」
凌飛轉(zhuǎn)身就走,不留絲毫余地。他現(xiàn)在手上有十張交易單,分秒都是黃金,沒空在這里耗時間。
個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這是他人生奉行的準則。
并非他不愿意同情,而是他沒有同情的時間和余力。
豐泰雖然人才濟濟,光期貨交易部就有數(shù)百名員工,但大多各自為營,暗地競爭,好在業(yè)績源于個人操作能力,比商界的爾虞我詐好一點,但也免不了有權(quán)勢爭斗、相互傾軋的時候。
今天他幫助別人,萬一有他需要幫助那一天,誰會站出來?
縱觀全辦公大廳,他一個也不相信。
他只相信自己。
「凌飛,算你狠!你不肯幫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