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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似乎心有余悸,滿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主母的身手,似乎有些超出想象……”
外面悉悉索索的低聲談話并不被當事人在意,薛蘄寧看著尸體胸口上致命的劍傷,回劍入鞘,出了房門。
“找人把這些人處理了。”她看著黑暗夜色,呼出一口白霧,“接下來我打算去太守府看看,留兩個人給我,其他人先回府吧。”
“小姐,太守的命,暫且還需要留下。”看著那雙望過來的深沉雙眼,姚峰嘴里發苦,今夜所有的一切都和想象的不一樣。
雖然事情很順利,但他怎么覺得好像更擔心了。
薛蘄寧點點頭,示意自己了解,“放心,不會礙著你們做正事,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看看?帶著一身逼人殺意去看?他很不相信啊!
不過,結果姚峰還是又一次選擇了妥協,他既擔心又痛快,心情也是復雜極了,將手邊事情安排好,他腿腳利落的跟上,打算再辛苦一趟去太守府。
交給誰他都不放心,還是自己在旁邊守著最好。
感受著身上的刺骨寒冷,想起在府里老實睡覺的自家侯爺,他唉聲嘆氣,主母對侯爺這么上心,又是貼心照顧又是出氣復仇,只怕等人醒了,高興得嘴都要歪掉了吧。
侯爺和主母,果真是天生一對,哪個都不讓人省心啊。
姚峰一語成讖,在看到太守胸口那道差一點就要了他老命的刀傷時。
死掉的刀.客那把刀是難得的好刀,所以殺起人來順手無比。
看著被隨意仍在太守府后花園里沾著血跡的刀,聽著身后哭喊吵鬧的動靜,他跟在自家主母身邊,心累的嘆了口氣。
果然,他這輩子都是收拾爛攤子的命,從侯爺到未來主母,無一幸免。
馬車上,薛蘄寧擦著劍上的血跡,頭也不抬,“放心,我留了他的命。”
傷口看著可怕,但撐一撐也不是撐不過去,太守府里那么多好藥,誰都不舍得他死,肯定是能撐到被人秋后算賬的。
姚峰扯扯嘴角,露出了極為勉強的笑容,沒動手之前,覺得要留人一條命好方便以后辦事,但現在既然動了手,死不死的他又沒那么在意了。
死了,是天命,不死,是福氣,就這么簡單。
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好好理一理自家侯爺的仇人名單,在侯爺抽不開身的時候,讓主母收拾一下,或許還能得個嘉獎的眼神,畢竟,好歹也增進了兩人的感情……
漫長的夜,在粼粼的車馬聲中與胡思亂想里緩緩逝去。
***
魏晅瑜再一次醒來時,人已經從書房轉移到了正房。
之前是因為傷情嚴重不便移動,現在情況好一些之后,書房那里顯然不如臥房更適合養傷了。
薛蘄寧端著藥進門時,魏晅瑜同心腹的談話剛好告一段落,姚峰識趣的告退,以免影響兩人。
“喝藥。”薛蘄寧把藥遞過去,神色平靜,一如往常。
倒是魏晅瑜,眼神奇異,盯著她似是思忖什么,接藥的動作慢了一瞬。
薛蘄寧挑眉,被她看的人微微一笑,晃了下手,“手疼,使不上力。”
不管是真手疼也好故意撒嬌也罷,薛蘄寧都沒說什么,只坐在一旁,扶著人仔仔細細的將藥喂了進去。
“好苦。”喝完,魏晅瑜皺了皺眉,沒了之前的爽快。
醒來的這兩天里,薛蘄寧早已發現,比起從前,現在的魏晅瑜似乎更坦白了一些,尤其是在撒嬌或者示弱讓她心軟方面,簡直是無師自通。
手疼,要喂,藥苦,要親,難受,要揉,總之,可謂是耗盡心思占她的便宜。
她深深地看了眼前這人一眼,勾起他的下巴,湊過去給了個親吻。
自從他醒后,只要沒有其他人在,無論魏晅瑜想做什么,她基本都是縱著的,除了晚上不睡在這里,基本上兩人整日都黏在一起。
蜻蜓點水的親吻,是之前做了好幾次的,不過這次她還沒退開,就被魏晅瑜伸手攬了腰,淺吻也順勢變成了深吻。
親昵,愉悅,滿意,渴望,層層疊得的感情通過唇.舌傳遞過來,最后讓這個深吻變得與眾不同。
分開時,她臉色發紅,卻不是害羞,只是氣息不暢所致,魏晅瑜看著,眼神越來越深沉。
他早就發現了她的變化,她待他比之前親昵太多,幾乎是毫無底線的縱容他的逐步越界,即便是剛才,同樣是親吻,也沒有從前的羞澀逃避與畏怯,反而滿是乖巧與坦然,極為配合。
從行為舉止再到剛才聽心腹提到的那些隱秘,他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火熱的讓他忍不住試探。
“寧寧,今晚我們能睡一起嗎?”他緊盯著她的眼睛,說得緩慢而認真,“一個人很冷,我想和你睡一起。”
薛蘄寧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在對方逐漸緊張起來的眼神里,點了下頭,“晚上我過來。”
好似漫天煙花突然綻放在眼前,絢爛得讓人懷疑此刻不過是一場美妙的夢境,魏晅瑜咽了下有些干澀的嗓子,突然說不出話來。
她的縱容,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沒有底線。
因為他這次九死一生,她突然發覺自己不能失去他特別愛他,所以才突然變得這么過分寵愛他?
魏晅瑜腦子里轉著這些想法,在藥性上來時,暈暈乎乎的躺回床.上,臉上還帶著有些蠢的笑容。
總覺得,像做夢。
對夢境的懷疑在當天晚上醒來床.上真的多了一個人時盡數消失,他的心上人,躺在他身邊,保持著絕不會碰到他傷口的姿勢,睡得安然。
那一瞬間,他滿腔的疑慮與探究淡去,只剩下開心和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