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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你太天真懂得太少?程菡差點說出這句話來,但看著好友深有感觸的模樣,只摸了下她的頭,權作安慰。
唉,想想這個好姑娘明年就要進入狼窩,她也是心酸。
揉了揉自己酸.軟的腰,程菡瞇了下眼,不過,等成親后,她們可以就解決“夜夜**”這個問題談得深入一些,畢竟,魏晅瑜肯定比他那個表哥更不省心。
阿寧,到時候就不好再這么天真了。
在好友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她和藹一笑,嗯,等明年的。
***
雖然不知道程菡到底是怎么勸服父親的,但薛蘄寧果真如愿以償,定下了西北之行。
“路上記得萬事小心,出行在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凡事別太委屈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說出來,盡管找那個臭小子幫你,別凡事自己扛。”薛侯爺絮絮叨叨,“這些都是給你叔叔嬸嬸他們準備的東西,還有一些是給侄子侄女的,你到時候看著安排,路上記得多寫信回來,有需要的只管安置,別怕花錢,人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全是你慣用的……”
此時臨近出發,即便這些轱轆話之前翻來覆去說了很多遍,臨出門時到底掛念女兒,薛侯爺忍不住又念了一遍。
見自家閨女聽得認真,絲毫沒有不耐煩,他終于停了下來,心里嘆口氣,揉了揉女兒的頭,“算了,你也大了,懂事了,父親就不說那么多了。”
“我都聽父親的。”因著離別在即,薛蘄寧心里也有些傷感。
“從前我離家的時候,你母親也是這么送我出門的。”看著女兒,薛侯爺想起了早逝的妻子,眼神溫柔又哀傷,“這次父親送你出門,也算是嘗到了從前你母親的心情。”
不等女兒說些什么,薛侯爺揮了揮手,“早些走吧,路途遠,早些啟程也好。”
魏晅瑜在旁邊早已等了好一陣子,這會兒終于能插上話,只沉聲道,“伯父放心,我會照顧好寧寧。”
女婿這種東西,真是招人煩,拐帶他寶貝女兒!
雖然心里很不開心,但薛侯爺還是神情溫和的點了點頭,“阿暄,路上照顧好寧寧,伯父將一切都托付給你了。”
“伯父安心。”魏晅瑜看了眼心上人,沉穩模樣看起來很是可靠。
他自己的寶貝媳婦兒,當然要護好。
看著慢慢遠去的車隊,薛侯爺唉聲嘆氣的進了門,等侯府大門關上再看不到外人時,一張臉立刻拉了下來。
“等回來的,要是成親前我再讓你小子見一回我寶貝閨女,老子跟你姓!”
“糟心的小王八蛋!”
對于自家侯爺罵罵咧咧的模樣,薛管家毫不意外,從答應小姐出門開始,每天在書房不罵上未來姑爺一個時辰,侯爺可是連覺都睡不好的。
當然,作為自家主人心腹,他必然要同仇敵愾。
所以,最近還是抓緊時間把府里的護院和護衛們好好練練吧,這樣才好看護家門。
車隊一路出了帝京,等離京大約兩百里時,魏晅瑜終于如愿拐了心上人加入自己隊伍。
“這個丫頭路上服侍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和我說。”在驛站休息時,魏晅瑜帶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到了薛蘄寧面前。
看著和自己一般年紀的女孩子,薛蘄寧意外,“給我的?”
她身邊的丫頭身手一般,平日里照顧她倒還可以,遇上現在這種奔波趕路的忙碌情況,身體就不大跟得上了,所以,她向來習慣了出門不帶丫頭。
從前出門找澹臺曄也是,一直是自己照顧自己,沒想到這次魏晅瑜給了她一個驚喜。
“趕路辛苦,你身邊有個丫頭會方便一些。”魏晅瑜道,“她身手不錯,照顧人也細心,你盡管隨意差遣。”
薛蘄寧笑笑,笑納了對方的好意,正準備問面前的女孩子兩句話,冷不防魏晅瑜又補了一句,“反正成婚后也是要跟在你身邊的,早一些晚一些沒差別。”
笑容凝固在臉上,薛蘄寧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開口,“謝謝,還有,自重。”
在京里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在外面說話還這么隨意,她有種自己上了賊船的感覺。
魏晅瑜輕咳一聲,無視心上人“火熱”的眼神,“你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明天還要趕路,別太晚睡。”
薛蘄寧巴不得他早些離開,送人送得毫不客氣,等房間里只剩自己和旁邊那個抿嘴笑的丫頭時,這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清了清嗓子,薛蘄寧給兩人各自倒了杯茶,“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先坐吧,咱們說說話。”
“奴婢名百草,是侯府早些年買的丫頭,這幾年一直在府里學做事,只等著侯爺成婚后跟在夫人身邊服侍的。”百草聽命坐下,卻只挨了凳子一半,顯然是聽命的同時也謹守規矩,不過笑容卻極熱情,眉眼彎彎。
薛蘄寧本來覺得這小丫頭很合心意,等聽到“夫人”兩個字,沉默了下,覺得永平侯府的人和魏晅瑜完全是一個路子。
百草顯然沒有因為新主子的沉默畏怯,繼續笑著道,“其實除了我以外,府里還有幾個丫頭,都是為小姐準備的,奴婢們的名字還是侯爺親自取的。”
這倒是讓薛蘄寧很驚訝了,以魏晅瑜的性子,花時間給丫頭取名字?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若是其他人,或許會覺得這些丫頭可能和自家侯爺有點兒什么,但薛蘄寧完全沒想到這些,比起什么紅袖添香曖昧旖旎,她覺得更大的可能是有什么“陰謀”。
百草見未來主母神色平靜不為所動,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好像小姐對侯爺,沒那么喜歡?要不然怎么這么冷靜?
這么想著,她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實話實說,“奴婢們的名字是侯爺取了百年好合之意命名的,一早就定了日后要跟在夫人身邊服侍,所以,如今才來了小姐身邊。”
想得真遠。
這是薛蘄寧聽完之后的第一感想,對魏晅瑜的做法,她覺得好笑又貼心,當然,她更好奇的是,“他什么時候給你們取的名字?”
程菡說過魏晅瑜很早對她有意,但這個很早,她倒沒透露過是多早,魏晅瑜自己也沒說過,或許今天這個丫頭的答案能給她點兒頭緒。
百草視線漂移一瞬,輕聲開口,“侯爺十一歲的時候。”所以,當真是很多年了啊,小姐,不,夫人。
薛蘄寧眼皮跳了下,清清嗓子,轉移話題,“天晚了,明天還要趕路,收拾一下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