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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做錯了?
看她強(qiáng)自忍耐瑟縮沖動的模樣,魏晅瑜突然低笑出聲,湊到她耳旁輕聲開口,“對,我的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話落,握住了她的手。
薛蘄寧沒能拒絕也沒能掙脫,只能避開眼神去看魚,腦子里亂糟糟的。
雖說程菡的招數(shù)很好用,但可能不大適合她,不對,應(yīng)該說,魏晅瑜太吃這一套,她反而不大敢用。
總覺得自己會承受不來,所以,還是慎重一些為好。
***
被宮女引著一路尋過來的云安郡主,剛到水榭附近,就看到一對親.親密密說話的璧人。
暖日和風(fēng)與紅花綠柳之中,青年英俊,少女恬靜,看上去是一幅極美的畫卷。
她腳步略頓了頓,卻沒停下,反而快走幾步入了水榭。
“沒想到你們在這里賞景,好巧。”云安郡主笑容嬌俏,在兩人對面坐下,粉色宮裝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我多年不曾回京,沒想到剛回來,就得知了阿暄你和薛小姐定親的消息,真是讓我意外。”
嘴里說著意外,但薛蘄寧卻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甘與無力,顯然此刻極為心口不一。
她看了魏晅瑜一眼,見他還是之前那副不打算搭話的冷淡模樣,有些無奈。
云安郡主的身份她已經(jīng)知曉,雖然太后說他們年齡相近,相處時不必苛求,但冷待、失儀顯然不合禮節(jié)。
于是,薛蘄寧只得自己迎難而上,“之前不知郡主身份,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沒關(guān)系,我同阿暄從小一起長大,關(guān)系親近,本不必計較那許多的。”云安郡主笑容明媚,言語親切,“倒是我,不知道你們定親的消息,沒來得及備禮,希望薛小姐不要見怪。”
薛蘄寧感受到了對方的輕微挑釁之意,從前,她在對澹臺曄有心的女孩子身上見過太多,比起那些人的直白與不加掩飾,眼前這位郡主可以說是很收斂了,惡意也不重。
不過,仍舊讓人不舒服就是了,畢竟,沒有一個女人愿意被人覬覦自己的未婚夫,尤其是,他們未來必然會成親時。
御賜婚姻,總是不同的。
她心里正想著要如何應(yīng)對,是直白一些,還是學(xué)程菡的手腕委婉有心機(jī)一些,卻不妨旁邊一直保持安靜冷漠態(tài)度的魏晅瑜突然出聲,“我和郡主并未從小一起長大,關(guān)系也并不親近,不過,等日后我成親時,還是會邀請郡主來觀禮的。”
水榭中因著魏晅瑜一席話安靜極了,薛蘄寧聽著耳邊魚躍水面聲響,移開了視線,默默去看遠(yuǎn)處風(fēng)景。
她覺得,自己此刻還是當(dāng)做什么都看不到聽不到比較好。
云安郡主臉色青白交加,最后變成了惱怒羞窘,“魏晅瑜!”
少女這一聲厲喝極有氣勢,但罪魁禍?zhǔn)讌s并不在意,只去看身旁試圖離他遠(yuǎn)一些的心上人,“風(fēng)景有那么好看嗎?”
微微不滿的聲音湊近,薛蘄寧心口堵了下,無奈回頭,“很好看。”
“既然你喜歡,那我在府里也修一處好了,”魏晅瑜道,“你再仔細(xì)看看,還有哪處喜歡,我都給記著,成親之前將府里重新修繕一番。”
對面云安郡主眼睛越來越紅,盯著兩人的模樣委屈又難過,一張臉上寫滿了“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的控訴。
薛蘄寧不大喜歡眼前這副場景,不想再待下去,“我先去別處轉(zhuǎn)轉(zhuǎn),你和郡主,說幾句話吧。”
她沒去看云安郡主,畢竟,在心上人面前狼狽的少女,最不愿意被情敵看到自己的失態(tài)。
云安郡主既然對魏晅瑜有情,那么讓他去處理也是理所當(dāng)然,這種事,她總是不大愿意沾手的。
更何況,前車之鑒猶在眼前,她自然要吸取教訓(xùn)。
魏晅瑜跟隨她的動作起身,攔人的意圖消失在她堅定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意思,縱然不喜歡,此刻他也愿意照做。
他知道從前發(fā)生過什么,所以這會兒明白她的心思。
看著她遠(yuǎn)遠(yuǎn)走到一旁,將水榭留給他和對面那個委屈可憐的少女,魏晅瑜壓抑著不虞的心情冷聲開口,“郡主,圣旨賜婚,不是兒戲,希望郡主能祝福我們白首偕老永結(jié)同心。”
剛準(zhǔn)備開口說些什么的云安郡主,轉(zhuǎn)瞬間就被對方的話砸得雙眼酸澀,身體微微發(fā)顫,“阿暄……”
“郡主,我們并不相熟,”魏晅瑜皺眉,“論輩分,我當(dāng)稱呼您一聲小姑姑。”
“魏晅瑜!”云安郡主到底是天之驕女,被心上人三番兩次冷待,驕傲的脾氣再也忍不下,“你當(dāng)真不顧忌我們曾經(jīng)的情分?說話何必這么過分?”
“情分”兩個字實在是太刺耳,魏晅瑜完全不覺得自己和眼前這位多年未見的郡主有什么情誼,更重要的是,他心上人還在一旁,若是被聽到,當(dāng)真是跳進(jìn)河里也洗不清了。
若因此影響兩人的感情,那實在是太冤了!
所以,“郡主,男子的清譽也是清譽,還望你不要信口開河,污蔑我的清譽。”
云安郡主憤怒委屈的表情定格,似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猶疑著重復(fù)了一遍,“污蔑?你的清譽?”
魏晅瑜點頭,眼神認(rèn)真,“是的,娶妻不易,郡主作為長輩,還望多體諒小輩一二,小輩感激不盡。”
從神情扭曲到面無表情只用了一會兒工夫,云安郡主看著眼前惦記多年的故人,慢慢地將人從上打量到下,越打量,眼神越復(fù)雜,最后似是泄氣一般,跌坐回了原位,“你走吧,我想靜靜。”
“郡主,告辭。”魏晅瑜是巴不得早點離開,走得毫不猶豫。
水榭中,云安郡主垂頭看著地面,低聲喃喃,“不對,這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啊……”
看著自家郡主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守在水榭外的侍女心中不安,卻沒敢貿(mào)然上前打擾。
不遠(yuǎn)處,永平侯同那位賜婚的小姐一起偕同離開,模樣比之剛才可謂是截然不同,明顯溫柔許多。
侍女心中嘆息,覺得自家郡主最好還是收回一腔心意,畢竟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再堅持也不過是徒勞,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