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香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7章 沉淪 陷阱與溫巢
室內光線澄澈清透, 奚湜不止能看清林佑鶴的五官,還能看清他垂眸時每一根睫毛投落的灰色陰影。
她試圖從他的眼底找到誆騙人的痕跡。
不知道是林佑鶴太高明還是她太愚笨,竟然只看到誘人沉淪的溫柔和鄭重其事的認真。
以至于奚湜心跳如鼓的同時, 不合時宜地響起姥姥的溫柔和關切:
小湜要按時吃飯, 按時吃藥, 才能身體強壯......
奚湜真切地體會到自己面對的陷阱比一團糟的生活本身更像溫巢——
奶黃色的小菊花被林佑鶴用馬克杯安置好重新放回窗臺, 迎著陽光盛放;
吃完罐頭的哆米高高興興地豎著尾巴躺回貓窩里舔爪子,渾身散發著價值一萬七千塊的高貴美艷的氣息;
林佑鶴把空罐頭丟進垃圾桶,去廚房給奚湜倒了杯溫水,還用毛巾裹了冰袋遞給她,讓她敷哭腫的眼睛。
林佑鶴一定沒有說實話。
他隱藏在溫情下的圖謀到底是什么?
玻璃杯里的溫水被奚湜邊胡思亂想邊喝空了, 一時沒能回神, 還把空杯舉在唇邊。
林佑鶴把玻璃杯從奚湜手中抽走,問:“又在想什么?”
奚湜帶著未解的狐疑看向林佑鶴。
“和哆米學學。”
林佑鶴用拿著玻璃杯的那只手隨意往貓窩方向一指, 陰陽他的貓:“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不顧世俗眼光偷偷喝馬桶水,記吃不記罵,三個星期體重漲了一斤多,心寬體胖杰出代表。”
哆米聽不懂人話,大概還以為林佑鶴溫文爾雅的語調是在夸獎它,心情很好地邁著心寬體胖的步伐“撲通”一聲倒在林佑鶴面前翻出肚皮。
溫柔陷阱。
顯然任何生物都無法拒絕......
奚湜合理懷疑自己再待下去可能會和哆米一樣招架不住林佑鶴的糖衣炮彈, 被他賣了還要幫他數錢。
于是起身回家,畫稿靜心。
五、六分鐘后, 奚湜這邊剛把早餐的外賣盒都收好,坐在辦公桌前抽出那張畫了陳麟田的速寫畫像的畫紙,防盜門的密碼鎖就被按響了:
滴, 滴,滴,滴,滴,滴。
咔噠。
奚湜瞬間捏著畫紙往玄關方向瞪過去——
林佑鶴打開門,光風霽月邁進來,像回自己家般徑直走進客廳。
他對她略頷首,坐進距離辦公桌距離不足兩米的沙發里。
陳麟田的事倒是沒什么可藏著掖著的,只不過現在看來,這張記錄社會關系和生活習性的紙好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畢竟......
最大的知情人正悠閑自在地坐在她家沙發里看手機。
奚湜瞥林佑鶴一眼,沒好氣地把這張畫紙撕掉丟進垃圾桶。
她全程沒理林佑鶴,自顧自攤開新畫紙,握著鉛筆開始畫。
沙發那邊一直都很安靜......
把文胸輪廓勾勒好之后,奚湜對著畫紙靜止了幾秒鐘。
又描了幾筆蕾絲花紋的大致形狀。
她奚湜忍不住轉頭,冷不防撞上林佑鶴專注諦視的目光,呼吸一頓,瞬間又把頭轉回來,盯著畫紙。
花紋如同裊娜的藤蔓,在奚湜的筆尖下逐漸凝出形體。
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依舊如影隨形。
奚湜再次看向林佑鶴:“這么盯著我看,是想讓我幫你畫一張畫像嗎?”
林佑鶴說:“也可以。”
奚湜惡劣地勾起嘴角:“人體素描,我喜歡畫裸的。”
林佑鶴很理解地點頭:“喜歡什么姿勢?”
說著,他作勢抬手就要解襯衫上的紐扣。
笑容僵在臉上。
奚湜團了個紙團丟過去砸他:“你流氓!”
林佑鶴接住紙團,笑了幾聲,還在逗她:“不畫了?”
奚湜再也沒理他。
一直到下午一點,她都在重復早已爛記于心的圖樣。
林佑鶴在門鈴聲里起身去拿了外賣,叫奚湜一起吃飯。
她坐在餐桌旁盯著林佑鶴幽幽地問:“你還不走嗎?”
林佑鶴意有所指:“可能是在等你結餐費。”
奚湜順著林佑鶴的話把視線往他喉結上落,然后又聽見他的笑聲。
她反應過來,剛要惱羞成怒,嘴里猝不及防被喂了一顆手工魚丸。
奚湜一側腮里鼓著這顆丸子,發現林佑鶴不披皮的時候好像比以前更愛逗她,也比以前更難對付了。
偏偏復仇的關鍵全在他手里。
奚湜正要感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林佑鶴忽然伸手用指尖輕敲桌面。
他表情認真:“待會兒陪我去個地方。”
當時奚湜在暈碳,下意識就以為這個“地方”很重要。
最起碼也該和他們比較兇殘的一面有些關聯,不然沒必要非帶她。
她很配合地換好衣服坐進林佑鶴的車,然后,林佑鶴把車停在了之前他們買過蝴蝶蘭的花市,拉著她去給家里的小菊花買了新的花盆和一盆藍雪花。
奚湜坐回車里還在生悶氣:“這種事情有什么非要讓我陪的必要?”
林佑鶴若有所思,居然這樣解讀:“是我太黏人了?”
奚湜登時噎住了。
林佑鶴在發動車子的間隙里突然側身,目不轉睛地盯著奚湜看了十幾秒鐘。
奚湜被他看得喉嚨發癢,清了清嗓子:“你看什么?”
林佑鶴收回視線,推檔:“想看看你是不是失憶了。”
奚湜沒好氣地說:“你才失憶了。”
車子在刺目的日光里開出停車場。
林佑鶴語氣平靜:“沒失憶,應該還記得我說過喜歡你?”
干什么!
奚湜警惕地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