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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沖動 慢條斯理的撩撥
奚湜呼在耳邊的溫熱吐息,像點燃一條無形的引線,一路從耳廓燒到脊柱。
林佑鶴偏頭躲了下,沉默地抱著奚湜走出廚房穿過餐廳,然后俯身,把奚湜放進寬敞的真皮沙發里。
奚湜摟著他的脖頸沒松手,帶得林佑鶴重重往下一躬身。
沙發承重發出幾聲細微的“吱嘎”聲,有那么一個瞬間,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連略帶酒氣的呼吸都難分難解地混在一起。
奚湜身上的東方花香調香水尾調被體溫烘烤得很勾人,似有似無的香氣鉆進肺里和血液里的酒精聯手,悄無聲息地撕扯林佑鶴的理智。
林佑鶴一只手撐在奚湜的腿邊,另一只手撐著沙發靠背。
他垂了些睫毛,目光透過無框眼鏡的鏡片沉靜地掃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那雙飽滿的唇瓣上面。
奚湜帶著聽之任之的詭異乖順,不懷好意地閉上眼睛,連松開林佑鶴脖頸的動作都是慢條斯理的撩撥。
冰涼的指尖曖昧地劃過他的頸側和耳根才徹底收手,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在這種時候換成口呼吸。
她仰頭靠著沙發背,唇瓣輕啟,吐息如蘭。
接連的意外令林佑鶴有些失控,理智一時間混沌不堪,身體卻誠實地做出反應。
他呼吸加重,難以抑制般偏頭,靠近奚湜。
隨后,林佑鶴瞥見了奚湜的表情——她臉上浸著嫵媚,新奇,躍躍欲試,不討好的風情、精明的算計和非常明顯的興奮。
像是引線引爆前的懸停,林佑鶴克制地頓住了動作。
被侵蝕的理智瞬間回籠。
他很清楚奚湜在想什么——不外乎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苦短當然要及時行樂、活在當下等這些灑脫不負責任的信條,以及發自內心的“謀劃初見成效”的期待和欣慰。
薄情寡義啊。
引線上的火星被強行按滅,林佑鶴撐著沙發的手臂青筋微凸,壓著些火氣盯著仍然游刃有余地閉著眼的奚湜。
奚湜嘴角上還勾著狡黠得意的弧度。
林佑鶴簡直氣笑了。
林佑鶴皺著眉繼續湊近奚湜,果然看見她張著唇微抬下頜,高興地準備迎合。
原本曖昧繾綣的意圖早已經消失殆盡了,暴露本性的喘息很快跟著平復下來。
林佑鶴瞇起眼睛,只剩下一腔半上半下的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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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格外敏銳。
電視里的聲音徹底淪為聽而不聞的背景,真皮沙發逐漸染上體溫。
奚湜在溫度細微的變化和沙發皮質發出的聲響里察覺到林佑鶴的靠近,也察覺到他把她臉側的一縷亂發掖到她的耳后,指腹甚至輕柔地在她耳廓上摩挲過。
奚湜很享受這種從未體驗過的如同被電流擊中的感覺,也很期待林佑鶴的出格和失態,結果等來等去,只等到他落在自己耳邊的幾聲微沉的喘息和一句堪稱溫柔的關心。
他說:“奚小姐,你不舒服嗎,我去幫你煮個醒酒湯。”
然后那道擋在她面前的陰影就毫不戀戰地起身離開了。
奚湜睜開眼睛,林佑鶴已經推著鏡框繞過餐廳的桌椅走進廚房。
奚湜的思維好像被剛才發生的事情分割成很多部分:
計劃落空的不解和不甘在腦海里游走;
和記憶里過于相像的喘息聲卻在這個時候把她拉回十七歲那年下過雨的、潮濕黑暗的小巷,令她瞬間想起那個孤注一擲決定去死,卻意外被人救下來的自己;
等她好不容易從回憶里抽身,才發現自己被撫摸過的耳廓正在發燙;
五臟六腑間涌動的情欲并未完全消退,似乎生出一些空落落的可惜。
廚房里飄出一絲酸甜的氣味,林佑鶴果然在煮醒酒湯了。
奚湜神色復雜地揉搓著耳垂,咂摸林佑鶴脫口而出的呼喊和蹙眉擔憂的模樣,又品了品他剛才也許有過的一點點沖動。
心率不降反升。
林佑鶴拎著一雙男士拖鞋回到沙發前,蹲在奚湜面前,握著腳踝幫她穿好拖鞋:“先穿這個,你那雙可能會有碎玻璃?!?
奚湜順著林佑鶴的動作把腳伸進拖鞋,不動聲色地問:“你在做什么?”
林佑鶴竟然比奚湜更加不動聲色,很溫柔地答非所問:“在煮醒酒湯?!?
他撿起剛才被他們碰掉的遙控器,起身,“奚小姐稍等一下,醒酒湯很快就好了。”
林佑鶴說話時并沒有看向奚湜,而是看著手里的遙控器。
因為那么一點點沖動就不好意思了嗎?
他臉皮真薄啊。
正常情況下奚湜應該會風情萬種地調侃林佑鶴一句——
比如,“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比如,“林先生剛才靠得那么近難道就只是想和我說句悄悄話嗎?”
比如,“我喜歡林先生的臂力?!?
但奚湜現在什么話都不想說了。
奚湜的數據庫里嚴重缺乏應對眼下這種情況的經驗,她是第一次在廢墟般的人生里遇見對胃口的人,只覺得心跳不太正常。
她以為自己會因為沒撩到目標人物而生氣,事實上,好像也沒有?
奚湜一時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沉默以對。
林佑鶴認真詢問:“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
奚湜搖頭。
這個原本應該心猿意馬的夜晚溫馨得令奚湜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