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香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佑鶴仰頭咽下溫水和藥片,毫不懷疑地老老實實道:“是朋友拉我進去的。”
林佑鶴說陳忱常年在國外學習生活,很多事情處理起來不方便,即便以后林佑鶴要搬走,也還是可以幫陳忱分擔一些國內的瑣事的。
奚湜若有所思:“你朋友是個什么樣的人?”
林佑鶴想了想:“有些傻,扶老人過馬路被訛過很多錢。”
離開林佑鶴家里時奚湜的情緒有些復雜。
她根本不認識陳忱這個人,想報復的對象也只有陳麟田一個。
她曾經不可避免地對因陳麟田而有著優渥生活的陳忱有過很多遷怒和怨懟......
如果可以靠林佑鶴接近陳麟田,那么她就可以避免接觸和傷害陳忱。
陳忱畢竟是無辜的。
但,林佑鶴才是最無辜的人吧?
奚湜想著這些,慢慢走向次臥,推開門。樸素的陶瓷骨灰盒安靜地擺在窗臺上,獨自面對著陰沉沉的天色。
它那么小。
卻裝得下曾經獨自扛起了整個家的老人。
誰不無辜?
奚湜的五臟六腑重新冷下來,把那些有的沒的甩出腦海,她已經錯過一次機會了,不能再重蹈覆轍。
她按照林佑鶴的口味下單了皮蛋瘦肉粥和清蒸鱸魚等口味清淡的食物,在中午時帶著它們去敲林佑鶴的門。
奚湜穿了一條看起來就很好抱的柔軟的針織連衣裙,頂著一臉溫婉可人的妝容:“投桃報李,林先生我來還早餐的一飯之情了。”
林佑鶴的視線在奚湜的臉上停留過片刻,才開口問:“要不要一起吃?”
奚湜頗為可惜地搖搖頭:“我還有事,明天再來看你。”
林佑鶴失望得明明白白:“好。”
奚湜轉身往外走:“早日康復~”
在奚湜看來普通著涼是很容易痊愈的,她又不是沒生病過,只需要吃兩頓退燒藥就能恢復生龍活虎的狀態。
她打算等林佑鶴稍微好一些再去看他。
最好帶一份適合探望老人的昂貴禮品,借口說是朋友送來的,自己留著沒用,問他有沒有熟識的長輩可以送,免得那么貴的東西留在家里可惜地白白浪費掉。
林佑鶴會去見陳麟田嗎?
如果去......
她可以開他的車送他去。
這個計劃是有成功的幾率的,只是奚湜沒想到林佑鶴的病情會加重。
隔天,她把自己捯飭成一張精致的畫皮跑去敲對面的防盜門。
林佑鶴沒開門卻打來了電話。
奚湜狐疑地接起電話——
“奚小姐,不好意思。”
林佑鶴的嗓音簡直是啞得一塌糊涂,那聲音又脆弱又私密,奚湜把手機貼在耳邊都覺得聽得耳廓要著火了。
奚湜的計劃還沒來得及開展就夭折,不怎么開心地做戲:“我......還是進去看看你吧。”
林佑鶴在電話里說了防盜門的密碼,讓奚湜自己開門進來。
他家里到處拉著窗簾,窗子也沒開,昏暗,暖烘烘的,彌漫著林佑鶴身上常能嗅到的淡淡的清香和感冒沖劑的甜苦味,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
奚湜在昏暗里走進林佑鶴的臥室,他剛撐著床墊坐起來、按亮床頭燈。
等看清他的樣子時她都愣了一下。
林佑鶴好像很嚴重,連眼皮都燒紅了,咳嗽著說抱歉。
奚湜實在是想不通,像她這種從來不注重生活品質和所謂的養生的人著涼吃藥都能痊愈,為什么林佑鶴一個每天按時三餐、作息規律還有腹肌的男人會因為一點點著涼而病成這樣?
不過林佑鶴病得挺好看的。
只不過生起病來有些固執。
林佑鶴不肯去醫院,也不肯吃飯,說是沒有嗅覺和味覺,只用溫水喝過一次藥又仰頭躺進床里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奚湜蹲在床邊,借著床頭燈朦朧的光線看著林佑鶴微微蹙眉的模樣。
她盯著他,細品,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很為計劃失敗的事情生氣。
奚湜在爬床和回家里做了第三個選擇,她摘掉林佑鶴的眼鏡放在床頭,又關了床頭燈,從他的臥室里退出來,在他家的沙發上睡著了。
等奚湜在窗簾密閉四合的昏暗中醒來的時候,林佑鶴臥室里還是沒有一絲動靜。
奚湜不喜歡這種明明有人在家卻聽不到聲音的安靜,走進臥室,在床邊俯身,想探探林佑鶴的額頭。
林佑鶴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睛,忽然握住了奚湜伸過去的小臂。
林佑鶴的掌心很燙。
無端惹人心慌。
奚湜靜了一瞬才說:“你感覺怎么樣?”
林佑鶴把奚湜的手臂拉到面前,坐起來,聞了聞她的手腕內側:“好了。”
溫熱的氣息落在奚湜的皮膚上,她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你根本就沒退燒......”
林佑鶴渾然不覺地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奚湜的脈搏處:“能聞到你的香水味了。”
臥室里陷入靜謐。
林佑鶴病態的呼吸太燙,奚湜只覺得一股微小的電流順著手腕內側的脈搏攀升到后頸。
她自認為道德品質一般,完全不介意在完成計劃的同時和對胃口的目標人物發生點什么。
正當奚湜開始思考,要不要趁人之危時,林佑鶴忽然又松開了她的手腕。
昏暗里響起細微的輕響,林佑鶴大概是把眼鏡戴上了。
隨后他按亮床頭燈,揉著太陽穴說:“奚小姐一直沒走嗎?”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