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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淋浴的聲音,讓他沒聽到寢室開門的聲音,黃允進來,看到寢室床上有人,心里下意識緊張了一下,快速打開浴室的門,兩個人打了一個照面。
黃允背對著燈,他只能看到黃允的輪廓。
看到包言諾在浴室里,黃允松了一口氣,在房間里脫掉了外套,倒頭就睡。
包言諾從浴室里走出來,動作很輕地躺在了床上,黃允一直背對著他,他不敢招惹黃允,也想先冷卻一下關系,方便以后能分開,于是閉上眼睛睡覺。
結果可想而知,兩個人都有些失眠了。
包言諾反而是先睡著的,為了不靠近黃允,干脆貼著墻壁睡。
黃允在包言諾睡著后,翻過身來盯著包言諾看,伸手揉了揉包言諾的頭發,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無奈。
然而此時有的,只有珍惜跟心疼。
*
包言諾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快速爬下床,匆匆洗漱后,沒有等黃允直接背著書包去了學校。
包言諾坐在教室里,就察覺到同班同學的目光有些不對,似乎都在偷偷看他。
等陳戈來了,包言諾才意識到事情果然不對。
“黃允瘋了?”陳戈坐下之后,就直截了當地問包言諾。
“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黃允差點要殺人了好嗎?”
包言諾并不知道這些事情,震驚地看著陳戈,聲音顫抖地問:“發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陳戈還挺意外的,一邊拿出自己的東西,一邊跟包言諾說了起來,“我沒朋友,都知道黃允在外面打架了,昨天晚上不少人都跑去圍觀了。一群人打群架,不過大多是那群人挨打,黃允沒什么事。”
包言諾昨天跟黃允都在冷戰,他只知道黃允12點以后才回寢室,還沒有洗漱,難道是因為身上有傷?
昨天太暗了,他沒看清……
沒一會,黃允進入了教室,走路的時候有點晃,卻還是第一件事看向包言諾。
包言諾看向黃允,才注意到黃允的眼角有傷,就像一道血淋淋的淚痕,在那張帥氣的臉上尤其恐怖。
他心疼得心口顫了一下。
黃允沉著臉坐在了包言諾身后,從包里拿出了一包藥,跟陳戈借走了小鏡子,自己涂藥。
“行啊黃允,惹你者片甲不留是不是?”陳戈興致勃勃地回頭看向黃允,拍了拍黃允的桌面,似乎沒有懼怕的樣子,標準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們幾個就是欠打。”黃允回答。
“不是,你跟他們都沒什么接觸,打他們干什么啊?”
“幾個嘴欠的,先撩者賤,懂嗎?”
“還有人敢惹你?”
黃允聽完就笑了起來,結果扯得傷口疼,立即收住了笑容,繼續跟陳戈聊天:“我最近不是低調了嘛,天天跟著包包寫作業,答卷子,他們以為我提不動刀了。”
“聽說送醫院里急救了一個,估計你的事不會小了。”
“讓他們長點記性也行。”
包言諾聽著他們兩個人聊天,一直沒有動,身體僵直,似乎犯錯的人是他。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回頭瞪了黃允一眼。
黃允還在涂藥,被包言諾瞪得手里的藥膏擠多了,卻沒在意,只能厚厚地涂了一層。
剛上早自習,黃允就被老師叫走了。
胡老師經過他們的位置的時候,看了包言諾一眼,特別氣惱地說了一句話:“包言諾,我對你很失望。”
“你跟他說什么啊,我一個人惹的事兒。”黃允對胡老師說道,生怕胡老師繼續訓包言諾,又把包言諾嚇哭了。
胡老師氣得氣息都有些不均勻了,帶著黃允就走了。
黃允一共消失了一上午,午飯的時間都沒回來。
有同班的同學好奇心重,跑去辦公室旁聽了一陣子。回來后站在講臺上,就像講評書一樣地說,有被揍的學生家長來鬧了,扯著嗓子罵黃允跟學校領導。
好像罵得還聽難聽,只復述了一遍就讓班級里不少同學都覺得過分了。
對方家長說黃允有娘生沒娘養,說不定就是黃允不學無術,放火把自己父母燒死了。還說黃允就該跟父母一塊死了,不然留下來禍害人間。
陳戈聽完,見包言諾的臉色非常不好,感嘆了一句:“自己兒子被揍了,當家長的肯定急了。如果我兒子被別人揍了,我不但要打回去,還會戳他最痛的地方。傷害我在意的人,我也不會讓他痛快,這事也正常。”
包言諾看向陳戈,似乎想說什么,最后也只是握著筆,在自己的本子上,翻來覆去寫一組單詞。
這組單詞寫了一頁又一頁,機械似的重復,無休無止。
陳戈起初沒在意,她學習不太好,簡單的單詞也認不全。
后來發現包言諾的表情有點不對勁,有點像電影里黑化了的人物,拿著手機查詢了這組單詞的意思。
go to hell。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