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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所察覺？他也當成是不可能。

像他這樣的人，就是過分懂事。

喜歡察言觀色，不想給其他人帶來麻煩，就連買東西都不好意思問導購員，覺得問多了，人家會煩。

他不想自作多情，別人表現出好感，他也會下意識疏離，并不覺得是他人喜歡上了自己，而是那個人有所圖謀，或者是戲弄他。

察覺到了戀人的冷淡，也會很懂事地不去打擾，不是冷戰，只是不想打擾對方，然后……就是分手了吧？

他覺得江崇或是一個很好的人，并不覺得江崇或會喜歡自己這樣的人。

他當年也覺得黃允很好，并不覺得黃允會喜歡自己，如果黃允不是那種主動又強勢的性格，他們也不會走在一起。

在知道黃允的身份后，他也在想，他這樣一個人，能跟黃允在一起嗎？

甚至在很喪地想，黃允居然給他蓋一個游樂園，太浪費了吧……

“對不起。”許久后，包言諾再次說了這樣的話。

江崇或撓了撓自己的鼻尖，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回答：“沒事，是我一廂情愿，這個你不用在意。我一直有副業，你知道吧？”

包言諾點了點頭。

江崇或手底下不止這一家建筑公司，還有其他的產業，在做進出口貿易，是江家的產業，讓江崇或接手了一些。

“別太依賴我了，自立門戶吧，包言諾。”江崇或說道，“拿下這個項目，你做這家工作室的老板，這樣你有了這么大的成績，在房地產行業也能立穩腳跟了。以后……你一定會很厲害的。”

“你不干了嗎？”

“不，我是股東，你得多賺錢，我才能多分紅。”江崇或說著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打開看了看，確定包言諾應該跳不出去，這才扭頭走到了門口，“你一起想想吧，我要回去了。”

“好。”包言諾回答完，江崇或已經將門關上了。

他這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好好道別，再次懊惱起來。

坐在沙發上，呼出一口氣，接著栽倒在沙發上。

眼睛直直地盯著房間，直到眼睛酸疼了，才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

他跟黃允之所以分手，是因為兩個人的青澀，對愛情的懵懂，也是因為日積月累的壓力，還有就是他精神問題。

跟黃允提出分手，是包言諾做得最理智，也是最不理智的事情。

*

2017年6月。

高二下學期即將結束，這時已經將高三的課程講得差不多了，整日都在快速趕進度中，就好像一直在朝前跑，一直沒有停歇。

下學期開始，就有了晚自習，老師們也開始進入了給他們洗腦的階段。

包言諾坐在教室里看著自己的筆記，依舊在努力地將重點記住，身后的黃允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他回過頭，就看到黃允在自己的書桌上圍了一圈書，有立著的，還有堆放的，自己搭建出來一個小城堡來。

黃允躲在書后面，對他眉飛色舞：“這樣就不怕班頭單訓我了。”

他看了看書堆，忍不住再次苦口婆心地勸說黃允：“你也抓緊看書吧，我覺得，還是堅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才能有出息。”

黃允撇了撇嘴角，不以為意，伸手扯包言諾身邊的窗簾，繞過包言諾，將包言諾包進窗簾里，窗簾的另外一端固定在黃允的書堆上。

“我們兩個人私人空間。”黃允依舊特別幼稚地展示著自己的杰作。

他左右看了看，小聲提醒黃允：“其實這樣更引人注意吧。”

黃允沒理，伸手拽住了他的領帶，將他拽近桌子，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們交往了半年多了，早就習慣了親吻，或者是同床共枕，但是在教室里接吻還是第一次。包言諾驚訝得睜大了一雙眼睛，驚惶地往后躲。

黃允不松開他，另外一只手還扣住了他的后腦勺，直接伸出撬開了他的牙關，吻得難舍難分。

因為緊張，外加激烈的吻，讓包言諾再次含住了淚水。

黃允聽到了系統提示音才停止下來，松開了包言諾，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壞笑著說道：“雖然顯眼，但是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做什么啊。”

“你……你別這樣了……”包言諾說完，趕緊轉過身，因為做了壞事，依舊在心跳加速，好半天平穩不下來。

確定臉不那么熱了，包言諾才拿開了窗簾，自己看筆記本。

黃允無聊地拄著下巴，盯著包言諾的后腦勺看。

他手賤，總喜歡在包言諾的衣領里寫自己的名字，現在這么久過去了，衣領那里留下了一塊黑色的污跡，似乎是刷不下去了。

包言諾也沒換過襯衫，就一直穿著這一件，黃允抬頭就能看到那塊黑色的痕跡，心里有點甜，也不覺得內疚。

他趴在書桌上，手前伸著，捏住了包言諾的耳垂，來回揉捏，手感不錯。

包言諾似乎躲了躲，卻沒有劇烈掙扎，他安下心來，躺在桌子上睡覺。

他們倆在一起有一陣子了，可是黃允依舊喜歡粘著包言諾，上課的時候，也要時不時碰碰包言諾，不然一顆悸動的心，總是安靜不下來。

現在，就連睡覺的時候，都要碰觸包言諾才能睡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