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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再送你幾日。”明瑜低言緩聲:“你武功這么差,又……如此畏寒,我……送你到京城左近,便告辭。”一段話說的吞吞吐吐,低聲下氣,實在不是明瑜的本色;“放心不下”那幾個字,懸在嘴邊,掛在心頭,終是說不出口。
“說什么呢,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司少卿有些惱羞成怒——昨天夜里他不自覺地蜷在一個“大火爐”里美美瞇了一宿,早晨醒來時赫然發現自己窩在明瑜的懷里,口水把人家胸口的衣襟打濕一片……別提多丟人了!細細的馬鞭揚起,輕輕落在明瑜臂上:“行走江湖,也不一定要靠武功自保;再說了,我有子歌和磊哥啊。倒是你,遲遲不拿朱漆信復命,不怕被師父責罰嗎?”
也是。總覺得這個世界,這個江湖,沒有什么俗務能陷住這個清逸出塵的“陸漸行”;倒是他,生生被別人給困住了,困得個銅墻鐵壁,刻骨銘心,還不自覺。
明瑜嘴角漾起一個苦笑,說:“確實,你聰穎過人,自是不需要一介武夫相伴左右……就此別過。”他匆匆說完,打馬揚鞭,一眨眼功夫身影便融入春明景深里。
“哎?這年代也流行閃人啊?”寧子歌在一旁點評:“還沒跟我告別呢,這個不像話的老嚴!”
“是我說錯什么了嗎……”司少卿喃喃自語。
“是你用馬鞭打他,把他打哭了!真的,他眼圈紅了呢!”步虛凌小朋友真誠地補充。
司少卿朝步虛凌擠了個笑容,難看到哭。
明瑜在一幢大宅院前翻身下馬,快步走入,對著中堂主位上的人影倒頭便拜:
“徒兒有辱使命,請師父責罰。”
“你用赤炎令快馬傳回的朱漆信我看了,春春公主及笄之年還未出嫁,果然性情大變,詭異莫名;你留下那個丹霞派小弟子的性命也有一番道理。罷了,宮內的事自由楚侯爺打點;我且問你,‘虎瞳’之事,查的如何?”
“青云莊確有一名‘虎瞳’,徒兒與他交過手,難分伯仲,與師父的境界相差甚遠,不足為懼。”
“哼哼,瑜兒,這一趟出門歷練,你的眼界和心境都蛻縮了不成?”
“徒兒知錯!”
“網已經撒下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區區一個‘虎瞳’,何足掛齒;九霄堂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青云莊,而是江北一路的江湖。”
“青云莊一年一度的聚豪會?”
“正是。”
清晨的小客棧,迎來了一撥趕了夜路的疲憊客人。他們快速地掩門消失,好像急著回屋好好補眠。瞬間空無一人的廊道上,悄然潛出一個人影;他看向其中一扇剛剛闔上的門葉,眼中流露出迷惑不解。
突然,他觀望的門葉打開了,一個少年迎著他的目光站定。
“你們不用再跟著我了,大哥。”
“二、二弟……”步杳塵慌亂著,他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