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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shí),房門被呼啦撞開,鐵統(tǒng)領(lǐng)和南嶺掌門等人一擁而入。黑衣人見勢不妙,抽身便往窗邊逃。司少卿卻跟上去,大喊:
“別走啊,老嚴(yán)!”
黑衣人反手一抓,玄鐵手如利刃破竹,揮向司少卿的胸腹。司少卿只得滯住身形,任由黑衣人踏窗飄入夜色。他呆立了一會兒,被黑衣人抓到的腰帶緩緩斷裂,滑落,一身衣服松散地敞開披落下來,樣子甚為不雅。
“流氓,臭流氓……”
南嶺掌門用指尖挑起一點(diǎn)腥臭的藥膏,彈向司少卿赤//裸的腹部上,三條赤紅的抓痕:
“地煞玄鐵手,九霄堂的獨(dú)門秘技,沾衣破皮喂劇毒,霸絕江湖——沒想到,楚侯爺身后,有九霄堂的勢力。”
藥膏接觸到紅腫的皮膚,竟快速地生出一股異香,平復(fù)了傷口處火辣辣的痛感。
“謝謝師傅為徒兒療傷!讓師父費(fèi)心了。”司少卿撩舉著衣襟挺著肚子,眼睛笑成月牙,毫不掩飾內(nèi)心的感激及對師尊的親近之情。
“你說的這個(gè)帶淚痣的人,應(yīng)是九霄堂的首座明瑜,堂主朱久焰的首徒,資質(zhì)甚高,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明瑜?”司少卿心中一樂,老嚴(yán)在這一世的名字還挺逗,明喻?我看你是暗喻吧?!笑罷又道:“武功有多高啊?”
“八品。”春春公主的聲音隨著門簾翻動的聲音一塊響起。
“哎呀,公主殿下,這可使不得!”南嶺掌門急忙扯下司少卿手里舉著的衣襟蓋住赤//裸的肚子,又一個(gè)箭步擋在司少卿的面前,不敢讓春春公主看到男子的身體。
春春公主翻了個(gè)白眼,心說,姐什么沒見過?不讓看小鮮肉,倒要看你這老臘肉?算了,念及“公主”的身份,還是收斂些罷。她在門簾處背過身,嘴里繼續(xù)說:
“我倆能在此人手下逃得一命,定是他動了惻隱之心。”
“殿下說的沒錯(cuò)。九霄堂首座明瑜,盛名于世,狹路相逢的話就連老朽都要避讓幾分;看來殿下的仇家是下了狠心……多虧漸行布置得當(dāng),才化險(xiǎn)為夷,還望殿下海涵小徒輕慢之處……”
春春公主明白南嶺掌門指的是讓自己喬裝丹霞弟子,在柴房過夜之事,心道這封建思想的裹腳布還真是又臭又長啊,懶得啰嗦,自是揮了揮手表示不介意。
“我倒是有個(gè)疑問。”司少卿此時(shí)已束好衣襟,從南嶺掌門背后站了出來:“我們一路喬裝而行,知道公主殿下身份的人最多四人,是誰把消息走露了出去?”
第12章
美人計(jì)
至此,天已蒙蒙亮。各人心懷芥蒂,卻也無心安枕。不多時(shí),一小隊(duì)人馬離開了悅來客棧,在黯淡的晨光中朝揚(yáng)州城進(jìn)發(fā)。
日上三竿,一輛馬車也從悅來客棧出發(fā),跟著兩個(gè)騎馬的隨從和一個(gè)低眉順眼的丫鬟,看起來是哪個(gè)大戶人家的小姐在出行。不多時(shí),馬車走上了通往揚(yáng)州城的官道。官道上人來人往,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連路邊的粥肆,在晌午的飯點(diǎn),也要排隊(duì)才有座位。
來自悅來客棧的馬車,在粥肆邊停了下來;一個(gè)隨從進(jìn)粥肆買了干糧,讓丫鬟遞進(jìn)車內(nèi);其余人等散開在馬車邊休息。過了好一會,人滿為患的粥肆突然空出一張桌子,馬車的隨從、馬夫、丫鬟等人,歡天喜地地占住桌子,掄圓了膀子叫菜。正當(dāng)他們大快朵頤的時(shí)候,忽聞一陣嘶鳴,只見受驚的馬拉著馬車狂奔絕塵而去。
隨從們驚恐萬狀地上馬追去,并沒有注意到另有一騎快馬,比他們更早、更快,正緊貼著馬車并駕齊驅(qū);馬上的白衣騎士,五官精美,冷若冰霜,一邊策馬疾行,一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