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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益明白,李尚書也自省過了,還望國公再給個機(jī)會。”五皇子道,“永益也不會讓國公白忙,除卻方才說的兩處別苑,這里還有些紅禮,不成敬意。”
紅禮,金銀也。趙長念抬頭,就見趙永益推過去一個紅木盒子,盒蓋半開,厚厚的一疊銀票露出面值。
一張是一百兩,少說有個幾十上百張。
咽了口唾沫,長念抖了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送國公的謝禮真是太寒酸了。
“殿下客氣,為人臣子要做的就是為主分憂,您這就見外了。”
“請國公務(wù)必給永益這個薄面。”五皇子誠懇地道,“就當(dāng)看在你我相識多年的份上。”
這么多銀子送出去,還要求著別人收,簡直是荒唐啊!長念看著都覺得肉疼,并且掰著手指算了一下,以她的月錢,想攢這么多銀子出來……
得活到八十歲。
打了個寒戰(zhàn),長念決定不想太多了,人比人是氣死人的,她還是吃菜吧。
國公府里的碗筷全是銀制,且菜色極其豐盛,跟這一桌比,之前在刑部吃的那只能叫便飯。
可惜,葉將白壓根沒吃兩口,一直在笑著與五皇子說話,你來我往的,親密得仿佛是什么生死之交。但風(fēng)停云和趙長念心里都清楚,葉將白這個人是逢場作戲,虛偽至極。
五皇子可能也清楚,但有求于人,怎么都得忍著點。
“既然是親兄弟,七弟能不能也幫我一把呀?”兩杯酒下去,趙永益嘻笑著道,“反正兇手只有你瞧見了,不如改改口供,如何?”
長念驚了驚,下意識地看向葉將白,后者笑道:“五殿下醉了,七殿下不必往心里去。口供哪里是隨意能改的?”
聽這話,長念還有點感動,覺得葉將白原來也是一個講原則的人。
然而,在五皇子離開之后,葉將白說:“昨兒太子給的是五皇子的兩倍,要的就是殿下您不改口供。”
……鬼的講原則,說白了還是看銀子!
長念鼓嘴,有點憤怒,葉將白還真是把她賣了個好價錢!
“殿下不高興?”他挑眉,眼眸掃過來,還有兩分風(fēng)情。
“誰被人稱斤論兩了會高興啊?”長念委屈地道,“你們這是貪贓枉法!”
風(fēng)停云唏噓:“說了別讓七殿下來,人家那么單純善良的小孩子,你讓他看這些東西做什么?”
葉將白笑而不語,把方才五皇子給的紅木盒子往趙長念面前一推。
長念:“?”
“這是殿下該得的。”
長念憤怒了:“你以為我是這種貪圖錢財不顧公正道義的人?”
這話很沖,聽得風(fēng)停云一邊暗罵葉將白腦子被門擠了,一邊想起身勸她。
然而,語氣一轉(zhuǎn),長念直接撲身抱住了那個盒子,咧嘴笑道:“沒錯,我是!”
風(fēng)停云:“……”
第29章 好煩惱哦!
之前風(fēng)停云其實也不明白葉將白怎么就突然就盯上七皇子了,畢竟這位殿下真的毫無亮眼之處。
但是現(xiàn)在,他頓悟了。
在不要臉這方面,七皇子和輔國公簡直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一個理直氣壯,一個恬不知恥。
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是有緣分了。
葉將白笑瞇瞇地抿了一口酒,問她:“殿下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趙長念點頭如搗蒜,一張臉笑得眉毛不見眼的,“國公真是個好人!”
好人?葉將白挑眉,樂呵呵地抬袖擋了半邊臉:“奉承在下之人甚多,但用到這個詞的,殿下是頭一個。”
“那我以后天天用這詞兒奉承您!”抱著一盒子銀票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跟只拿著松子的松鼠一樣開心,長念嘴皮兒一翻,往手指上呸呸兩口,然后就藏著掖著地數(shù)起銀票來。
賣得好啊,這一賣,她感覺自個兒都能混吃等死到老了!而且每天還能加個雞腿!
“殿下對典獄史一案,沒什么看法嗎?”葉將白捏著筷子撐著下巴,斜眼看著她問。
長念頭也不抬:“沒看法,國公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您的。”
滿意地點頭,葉將白順手夾了一小塊鹿肉塞進(jìn)她嘴里。
長念也不拒絕,張嘴就咬了,繼續(xù)低頭數(shù)票子,含糊不清地道:“國公府上的廚子比宮里的御廚還厲害。”
“殿下要是喜歡,可以來鄙府住上兩個月。”
“這怎么行?”長念下意識地?fù)u頭,“皇子不可以隨意離宮,這是規(guī)矩。”
說完,頓了頓,覺得好像哪里不對,抬起眼來看向旁邊。
大周朝廷里地位最崇高的、向來巧舌如簧能左右圣上想法、自身就可以稱為規(guī)矩的這個人,叫葉將白,正坐在她的旁邊,朝她微笑。
那微笑的意思很明顯:你是傻子嗎?跟老子說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