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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鴻門宴。
我答:“好。不過不必接送,我可以自己去?!币_迅來接,說不定直接把我綁回羅家老宅關起來。自己開車,總多幾分主動。
當晚我乘飛機返回LA,住一晚酒店,第二天租了房子,房子里擺三張小桌,以及一張精雕細刻的老板桌,為日后工作準備。一切安定下來,出門買幾本講基礎建筑入門的書,再回房間已是傍晚。
連忙下樓開車,衣服都都不及換。剛打著火,后面路上開出兩輛改裝過悍馬,一前一后夾住我,似為我開路,似監視我。羅迅對我還是不放心…他不會輕易放過我,我明白。
餐廳被羅迅包下,空無一人,連燈也未開。我走進去,眼前一片漆黑,立即毛骨悚然,幾乎要拔腿逃跑,可后面四個壯碩保鏢,堵得我無法回頭。
我不敢再往前走,怕撞到什么東西摔在地上,輕輕叫:“羅先生,羅先生?”
羅迅應聲:“方?!甭曇艉苓b遠。
我苦笑:“羅先生,我眼睛不好,您知道的。能不能麻煩您亮一盞燈,現在這樣黑,我真的成了瞎子?!?
黑暗里,羅迅仿佛嘆了一口氣。
我的心因此牽連的顫動。
他慢慢從二樓走下來,手里端著燭臺。搖晃燭火下,他的黑眼睛那么溫柔,臉上有一點點微笑,講:“方,你來了。”好像已等了我很久、很久。
我眼睛一熱,急忙轉開頭。
羅迅講:“方,或許之前我太著急,讓你誤會。”桌上蠟燭一根根被侍應生點起,“你害怕我,我能看出來。我對你沒有惡意,相信我?!?
有了光亮,我才注意到大廳中只擺了一張長長、長長的西餐宴會桌,五個我豎著接在一起,都及不上它長度。紅絲絨扶手椅放在兩端,桌上兩支花瓶插滿玫瑰,銀燭臺閃著昏黃的光。一位侍應生領我過去,為我拉開椅子,無聲的比一個‘請坐’的手勢。
浪漫場面,可打動一沓少年少女,現實卻殘酷:離他那么遠,可謂‘通訊基本靠吼’,更不要說看清彼此的臉。羅迅從來不喜西餐套路,我也同樣,不知他搞這一套,是否只為‘燭光晚餐’的名頭。若這就是我以為的鴻門宴…
我深感荒謬,講:“羅先生,請問您…這是什么意思?”
說話間,已有兩位侍應生上菜。蓋著銀色罩子的潔白骨瓷小碟,揭開后,里面僅裝幾片不知名蔬菜及番茄切片,醬汁倒畫的很具藝術性。
“方,我多次見你,并非想要包養你,昨天你實在誤解了我的意思?!绷_迅又用那樣低沉誘人的聲音講話,“我只是想要你得到最好的治療。你心里其實明白,你以為的過去回憶,很多都由你自己編造出來。你真的愿意這樣糊里糊涂過完一生嗎?”
我懶得回答,低頭專心致志的啃菜葉。
反正距離將近十米,他看不到我神情。
“你也不愿意,是不是?沒有人希望這樣?!绷_迅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醇厚似緩慢拉動的大提琴,我胸腔都快因共振嗡嗡作響,“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