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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徐準跟容思予提到剪秋,簡單地提了一下,是在德順傳媒大樓里遇到,順便隱晦地暗示道,剪秋現(xiàn)正被x影視風頭最盛的女老板,也就是董事長夫人所包養(yǎng)。x影視前身是家排名靠前的商業(yè)地產(chǎn)公司,旗下院線遍布全國,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作為權勢夫婦,各自都玩得很開。
要說容思予各方面都還算不錯,在普通人里算個優(yōu)秀人才。只是一進這紙醉金迷的圈子,和那些大老板大總裁大明星之類的對比,就有些不夠看。而且氣勢太弱了,一看就不是能降住剪秋這種妖孽的人。
如今聽說剪秋又攀高枝,容思予也沒表現(xiàn)出太驚訝。只是苦笑了一聲,自嘲道,“你是不是也以為,我和其他人一樣,看上的是他的長相。所以覺得我這人特別膚淺可悲。”
難道剪秋除了長相,還有其它值得被看上的嗎。徐準在兄弟面前,不想說兄弟情人壞話,只好簡單地開解幾句,“別多想。他要是最后走上死胡同,估計全世界只有你還能看到他的好。到時你若還愿去拉他一兩把,也算是積德。”
容思予走后休息室安靜下來,徐準含了解酒丹,獨自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沒幾分鐘,首映禮主持人敲門,喊他出去講幾句話,他就出去,講了幾句話。下臺后接著還有酒會,這就純粹是為藝人提供勾搭金主的場合,對徐準這樣人來說,完全不重要。眾人從影院側門往后臺涌,他從另一個方向離開,路遇幾個相熟的投資人,一起勾肩搭背,胡扯了幾句。匆匆告辭,去停車場。
他在A城漫長的堵車路上耗費了兩個多小時,開到宋承樓前。宋承今天在高健家,不會回來,他知道。助理傳到他郵箱里的那些照片,已經(jīng)完全能夠說明宋承每一天的狀況。他只是想在這里守著,不是為了看到宋承,什么都不為,就想在這守著。不然,他要是回工作室,那么滿腦子想到的便只有工作,然后徹夜地難以入眠。
至少在這,他還能趴在方向盤上,就著昏暗的車燈,以及車窗外茫茫的夜色,打一會瞌睡。
徐準囫圇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清晨被座椅硌得腰酸背痛,也沒見宋承回來。他在心里冷笑一聲,心情疲憊而麻木,開車到路邊,喝了碗熱豆?jié){,然后一路開回工作室。工作室一進門長桌上擺滿了各種拿來給員工看著玩的首映日票房數(shù)據(jù)以及媒體評論,徐準叫阿姨來,把這些垃圾都掃了。自己跟個門神似的,窩在大門邊軟沙發(fā)里,睡了一個多小時。
他下屬知道老大最近一直情傷,光那個皺眉歪頭的睡相,就可瞧出老大心情真是不太好。中午出去吃飯時,還特意給他帶了份外賣回來。徐準醒過來,吃了兩口,丟開,無論是做菜的餐廳,還是幫忙買外賣的人,都不如宋承知他口味。又抽了一支煙提神。然后在這一整個下午,以驚人的精力,飛速指揮好幾個助理一起合作處理完了,他工作信箱里積壓好幾天的近千封未讀郵件,還抽空打了十好幾個電話,與幾個近年新興、剛組成影院聯(lián)盟、急需優(yōu)質(zhì)放映內(nèi)容來與其它影院展開差異化競爭的院方,討論了一下在未來幾年進行排他性合作的可能。
工作人員朝他豎起一雙大拇指,“老大神速。”
“老大不干活,怎么養(yǎng)活你們。”徐準披上外套,叼著煙,在空調(diào)房來回走。跟老干部視察小兵似的,一個個點名教訓。“前兩天,跟德順的人蹭飛機去美國,你私下買的那臺機器,花了多少錢。還有小丸子,偷偷報名參加在好萊塢的大師課,連褲子都被人偷了,飛回來的機票錢都沒,光屁股在舊金山大街上哀嚎。最后還不是工作室派人,去把你們給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