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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說的那樣老實(shí)本分。他知道自己說不過這男人,再多費(fèi)唇舌也是枉然,便站起來,從邊上拿起手提包道,“宋先生,人要知道自重,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怎么可能還和徐準(zhǔn)大導(dǎo)演在一起。這些錢你拿去吧,你放心,我不會再來了。”
他往兩人中間的茶幾上擱了三匝錢,看厚度,約莫有三萬塊。放下后看宋承臉色不像滿意,又拿出兩匝,統(tǒng)共五萬。
宋承盯著那錢,臉上陰晴未定,不知怎么金城覺得這小小接待室里忽然變得挺嚇人的。想想宋承再怎么也是個三十六歲遠(yuǎn)未到暮年的成熟男性,而他只是個不事運(yùn)動被嬌養(yǎng)慣了的小明星,又是鄉(xiāng)下不知道法治怎么樣,因此撂下了錢只想趕快走。正打開門時聽到宋承在身后叫,“你把錢拿走。”聲音嚇了金城一跳。他才不缺這幾萬塊錢,平時所用的一盒進(jìn)口化妝品差不多就這個價。握緊手上提包,頭也沒回,狠狠推了下門出去了。
金城坐轎車溜得快,宋承在氣頭上,等沖出來找金城早不見人影。他返回接待室,臉色陰沉地沖案上那錢看了半晌,從辦公桌里抽出個檔案袋,把幾捆錢掃進(jìn)袋里,憋著一身的火氣出校門往銀行走。地址宋承是知道的,那天徐準(zhǔn)與他見面的酒店,收款人因不知道那男孩姓名,就寫了徐準(zhǔn)。填好匯款條,在銀行職員探尋八卦的目光里往學(xué)校宿舍走的時候,天早已開始黑下來,鎮(zhèn)上路燈亮起。
那燈光昏暗,照得前路渺渺茫茫的,加上小鎮(zhèn)街景破落凋敝的現(xiàn)實(shí),使宋承滿心的氣惱里添了幾分傷感。他做了近二十年教書育人的事,從來都是言傳身教,教給學(xué)生的都是清清白白做人的道理,沒有一句違心之言,因此自問還沒有低賤到泥里去。如今他只慶幸父母雙雙早逝,用不著看到他二十來年后,因?yàn)閭€男人,而遭受到這樣荒唐可笑的恥辱。
第
4
章
同城匯款的速度很快,第二日徐準(zhǔn)尚躺在酒店床上,撥電話給兩人叫早餐,接待員便問前臺剛收到張寄給徐導(dǎo)演的匯款單,匯款人是一位署名叫宋承的先生,要不要隨早餐餐車一起送上來。金城洗完澡,穿著浴袍走到套房的餐桌前,剛坐下,看到擱在盤子旁邊醒目的匯款單,臉色就變了。他知昨天出去的事瞞不過徐準(zhǔn),此時再裝不知情也無用,因此只是咬了嘴唇,眼淚汪汪地抬頭看向餐桌對面。
“行了,擦掉你的眼淚。”徐準(zhǔn)自回來后就沒有一天好過,這時也沒了吃飯的心情,從餐桌托盤里摸出打火機(jī),站起身來,靠著桌子邊緣點(diǎn)煙。他從前喜歡金城的長相,覺得他哭時有種青春少年不諳世事純凈的美,在鏡頭下尤其有感染力,現(xiàn)在只覺他多事而且可憎。“你對他說了什么?”
金城只是垂頭默默抽噎不說話。徐準(zhǔn)看得心煩,一拍桌子,“說了什么?”
金城被嚇一跳,趕忙說話,說的話也破碎不成句子了,“我對他說,對他說……”見徐準(zhǔn)抽出嘴邊煙頭氣勢洶洶朝他走來,一閉眼喊道,“說我愛你!”
“我真的只是愛你……給那些錢,是希望宋老師生活能好過一點(diǎn),自你走后,他過得那么苦……我知道你心里也很難受的,你在晚上我睡了之后都一個人偷偷起來抽煙,一抽就是半夜……我很心疼,不想你這樣,才在昨天去幫助宋老師的,對不起,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