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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什么也不說,什么都不提,老老實實地過著日子,就是吃不下飯。
這模樣真是讓人心疼死了!
李氏做了他愛吃的點心,沈清弦不愿拂了母親的心意,勉強吃一口,可很快就神色痛苦,無法下咽。
李氏揪心道:“乖清兒,你這樣不吃東西,身體怎么受得住?”
沈清弦憔悴著臉道:“娘……我實在吃不下。”
李氏心軟又心疼,可又沒什么辦法。
如果沈清弦大哭大鬧,她還能硬下心來,可沈清弦這般不說不提,好生生過著日子,卻越過越神傷,越過越憔悴,讓她這當母親的實在是難受極了。
一天結束,沈清弦前所未有的期待著顧見深過來。
為什么?
尊主大人快餓死啦!
這肉胎又沒辟谷,一天不吃飯哪能不餓?
他憑借著超強的毅力裝著不餓,但實際上早就餓得頭暈眼花,挪不動步了。
顧見深一來,他當即雙眸一亮。
顧見深笑道:“餓壞了?”
沈清弦哪肯承認:“不餓。”
顧見深也不拆穿他,只將拿來的食盒放下道:“給你帶了些好吃的,快來嘗嘗。”
沈清弦矜持地坐下,顧見深早就伺候他慣了,碗筷湯勺,樣樣不缺,還專找了些金器,很是討人喜歡了。
沈清弦雖然餓壞了,但吃飯的姿態仍舊慢條斯理,優雅得體。
顧見深看著他道:“你啊,真是天生的大家閨秀。”
沈清弦正餓著呢,懶得理他。
顧見深又道:“不是羞辱你,只是覺得你天生就該受盡萬千寵愛。”
沈清弦笑道:“那陛下呢?”
“我?”顧見深道,“亂葬崗上的一具死尸,爬回人間也無處可去。”
他說得好像是自己這在凡間的肉胎,可細細聽來,又似乎不止如此。
沈清弦頓了下,說道:“莫要妄自菲薄。”
顧見深眼中帶笑:“你在擔心我?”
沈清弦道:“你想多了。”
他這么說,顧見深卻頗覺受用。日子長了,他也了解沈清弦了,這家伙虛情假意時坦坦蕩蕩,真動了點兒心思卻別扭得很。
如今他就愛看他別扭的樣子。
吃過飯后,顧見深自是又留了下來。
顧見深問他:“今晚還不睡?”他到樂意陪他鬧。
沈清弦道:“睡覺!”不睡不吃這能熬幾天?他回頭暈倒了還怎么“抗爭”。
顧見深便將人擁到懷中,小聲哄著:“睡吧。”
沈清弦已是累極了,也管不了那在他后背上亂動的手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沈清弦繼續裝萎靡不振,他以為自己怎么也得抗爭個一個月兩個月,結果這一家人比他想象中還要疼他。
才剛剛過了五六天,沈老二坐不住了:“你們何必要這樣逼她!”
沈老二的性格和老大截然不同,沈世子光明磊落,很有擔當,妹控控得坦坦蕩蕩。
沈老二卻是個別扭性子,嘴上不說,心里卻也是妹控晚期,可能癥狀更嚴重,病入膏盲那種。
他這話一出,沈國公李氏沈老大都愣了愣。
沈清弦也沒搞清他要干什么。
正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沈老二一開口,說得豪氣萬千:“以我們的家世還需要妹妹去聯姻不成?既不需要又何不如了她的愿?婚姻大事,雖說要遵父母之命,但嫁過去的卻是她,她心里不樂意,又如何能過得快活?”
李氏皺眉道:“阿溯!莫要胡鬧!”
沈傾溯繼續道:“母親,我知道您嫌棄顧見深漂泊無依,沒個定住,但男人成了親才有家,妹妹既傾慕于他,我們便幫他安個家便是!”
他這一語卻是驚醒夢中人。
只聽沈傾溯又道:“顧見深能文善武,只不過是少個機緣。但機緣這東西,咱們家還缺嗎?他如今雖配不上妹妹,可男兒在世,本就該建功立業,他又不是個酒囊飯袋,怎就如此看輕了他!”
沈國公虎目一亮,顯然是被兒子給說到了心坎里去了。
沈傾溯繼續說道:“顧見深品行很好,對妹妹也是一往情深,我們又何必棒打鴛鴦!”
沈國公霍然起身道:“也對,只要人才了得,前程還不是拼出來的!”
沈清弦真是萬萬沒想到……這么個放在別人家打死行不通的婚事,這家人竟然就這么妥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