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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箏再次捻出兩根箭矢,一箭射中逃跑那人的大腿,這才轉動箭頭迎戰沖來的兩個敵人。
迎面一箭射向最前的那人,箭矢扎緊對方的胸口將他向后帶翻在地上,唐箏再去摸身后的箭袋時卻摸了個空。
“嘖。”唐箏拔出腰間的石斧向著最后那個男人沖去,幾秒便到了對方跟前。她矮身前撲,對方的石斧還未落下,她手中的石斧已經打在對方的腰上 。兩個跟頭穩住身形,她迅速從地上爬起,轉身便一斧子砸在因為吃痛而彎腰跪地的男人后背。
唐箏喘了兩口粗氣,踢了踢地上的男人,見他一點動靜都沒有便知自己下手重了。走向另一個,那人之前還在握著箭身掙扎,這會兒胸口的箭矢已經被他自己拔了出來,箭簇上被拉扯出的暗紅色不像是肌肉組織,嘴里往外冒著血,想來也沒救了。
微微蹙眉,唐箏望向對面的小山坡,逃跑的那人已經沒了蹤影,但傷了腿想跑也跑不出多遠,她抽出幾個人身上的箭矢這才追了過去,可惜能用的已經只剩兩根。
地面上的血跡不少,唐箏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這個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他,手里的箭矢還在往下滴血,唐箏現在的樣子有些駭人。
“你們追的那個人在哪里?”唐箏冷聲問道。
“我我我,我都說!”男人很膽小,現在已經被嚇得不輕,“你們部落的族長被,被狼吃掉了!”
河部落的眼里,荊可不就是他們的族長么?
唐箏一愣,回過神表情開始變得陰郁,咬牙再一次沉聲說道:“你再說一遍。”
“你們族長,呃......”不等男人說完,唐箏手中的箭矢已經扎進了他的喉嚨,力道之大直接讓箭桿折斷。被斷口扎穿的手掌滴落鮮血,唐箏恍若未聞,依舊死死地抵著,直到男人永遠閉上了嘴。
唐箏拔出手掌上的斷箭,滿是鮮血的雙手掩住面龐,眼淚驀地從指縫中滑落出來。
是我害了你......
唐箏跪倒蜷縮在地上,無聲地哭泣。
好想去找你......輕生的念頭一次次劃過唐箏的腦海,但她知道荊不會允許的。
你看,做族長有什么好,連自己選擇的權利都沒有,永遠不是為了自己而活。
緊繃的神經突然斷裂,哭了不知多久的唐箏倒在地上陷入黑暗,再有知覺時,是被臉上溫熱并且濕漉漉的滑膩感弄醒的。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顆黑黑的鼻子,還在不停地聳動,然后是灰白的毛發和尖銳的牙齒,顯然是一只野狼。
好像被野獸吃掉也算一種不可抗力。
唐箏這么想著也未被嚇到,連狼嘴里腥臭的氣味都變得不甚在意,反而閉起了眼睛,等到死亡的來臨。
只是過了好一會兒,這只野狼似乎只有舔她臉的意思,并且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坐下。”唐箏忽的低喝了一聲,面前大只的野狼應聲抬頭,屈膝蹲坐,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
“......”
唐箏糊了一把臉,粘噠噠的,開始覺得惡心。她翻身坐起,取下腰間的水袋洗了把臉,表情木著,看都不看一眼旁邊的狼崽子。
清涼的水撲在臉上,唐箏清醒了幾分,哭紅的眼睛也沒那么熱了。回頭時狼崽子還在盯著她,配上長開的臉和體塊真的一點都不可愛。
算是睹物思人吧,唐箏摸了摸良的腦袋,“可惜你娘親被狼......”
狼?唐箏的動作驀然頓住,看向良的眼神迸發出無限的希冀,一邊起身一邊急道:“你是要帶我去哪里么?你知道她在哪兒對不對?!”
不知是否是真的聽懂了,良跟著起身朝一個方向跑去,唐箏慌忙追上。沒事的,荊一定沒事!
奮力地奔跑,不給自己一點停歇的機會,直到邁動的雙腿仿佛都不屬于她,唐箏終于在山坡邊緣看到了下方躺著的荊。
鼻子一酸,唐箏不管不顧地滑下山坡撲到荊的身邊,想說的話都哽在喉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般。
“不哭了,好丑。”荊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唐箏,淚水同樣模糊了雙眼,伸手抹著唐箏斷了線的淚珠,自己的卻也掉了下來。
“嚇死我了......”良久,唐箏才憋出一句話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緊緊地把人勒在懷里。被勒疼了荊也沒吭一聲,回抱住唐箏給她安慰。
情緒漸漸平復,唐箏這才稍稍松開一些。荊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輕笑道:“不哭了,嗯?”
唐箏別扭地胡亂抹了把臉,這才發現手上臉上都是血跡,還有一點泥巴的顏色,“不嫌我臟了?”
“以后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嫌啊。”荊拉下唐箏的手,替她蹭了蹭臉上的血跡,“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嗯!”唐箏用力點了點頭。
“我走不動,你背我吧。”
“好。”
“你會嫌棄我么?”
“......永遠都不會。”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那么,到現在為止這篇文就正式完結了,可能還會有一章番外。
雖然中間有過爭執,也有小可愛離開,但還是謝謝大家,陪我或是陪過我寫完這本書。
謝謝!
喜歡我的可以收藏一下專欄,下一本【我在末世納鞋底】(改了個名,游戲原素比較重)應該會在七月一號開,可以來找我玩喲~微博@瓜不咸
第101章 番外
秋日的清晨帶著一絲涼意, 遠處的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 打開城門的小鎮里已經變得熙熙攘攘。正是一個豐收的季節, 好好吃上一頓早餐就該下地收稻子了。
如果有史官的話, 五年前那場戰役或許會被載入史冊。
石部落在長達半月的追擊中被覆滅,多數人選擇投降, 而巖則在雀和獠的堅持下被行刑。三根長矛貫穿下流出的鮮血宣布了一個部落的消亡,而三足鼎立的局勢卻并沒有被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