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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樟聽見她的話,咧了咧嘴,笑著回道:“嘿,也沒多久了,再有一半,樹就該長芽兒了。”
“一半?”唐箏有點不敢置信,照樟這么說加上之前的霜凍,一個雪季要持續將近四個多月。
“是啊,今年咱們可好過多了。”樟感慨地說道,“說起來今年的雪季特別冷,估計外面又要死上不少人,像咱這樣的小部落啊老天爺稍微發個脾氣,或許整個就不在了,不知道雨季來的時候周圍還能剩下幾個。”
唐箏沒接話,她也知道樟只是稍稍感嘆了一下而已,部落之間其實沒有太多的情感聯系,除了交換物資之外剩下的約莫只有互相威脅了。
他們這一圈石部落是老大,也就沒有因為外力導致需要團結在一起抵抗的情況,各掃門前雪,冷淡的很。
路上也無聊,樟在一邊給唐箏講些有意思的事情解悶兒,這些年去石部落交易的時候他去過好幾回,見過不少世面,不過大多數也就是哪個部落被哪個滅了,誰家運勢好得了好些個東西,換了不少人回家之類家長里短的八卦。
“聽說啊,西邊有個部落用十包什么豆子換了石部落一個漂亮女人回家,那女人我見過一次,腰粗屁股大,可真是好看,也就石部落能養出這樣的人來。”樟說著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原始人的審美唐箏不敢恭維,思緒放空聽他說著,猛地一個想法快如閃電地從腦海中劃過,唐箏一把拉住樟急切地問道:“你剛剛說什么了?”
“啊?”樟被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起來,“就,就換回去一個漂亮女人啊。”
“不是這個!用什么東西換的!”著急的唐箏聲音都拔高了不少,引得其他人往這兒看。
“哦,你說那豆子啊。”樟拍了拍胸口,榛激動起來忒嚇人,“怎么了?是很厲害的東西?”
“不是,你先告訴我長什么樣子。”冷靜下來,唐箏松開了抓著樟衣服的手,再次追問。
仔細回憶了一下,畢竟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樟有點不太記得,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像是黃色的,圓圓的,大概這根指頭這么大。”樟掐著自己的小拇指筆畫了一下。
“真的?!”唐箏激動地差點跳起來,要是沒猜錯那東西肯定是黃豆!之前整個果季都在找能種的植物,這會兒可算是有線索了!
“那東西又不值錢,你怎么這么高興?”樟疑惑地抓了抓腦袋,十包豆子堆起來能裝他們陶鍋兩三鍋了,真不知道有啥好稀奇的。
“你不懂。”唐箏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臉上的笑容怎么也放不下,“這可是個好東西,能吃的好東西。”
樟更加納悶兒了,出口反駁道:“我吃過的,硬的很,咬都咬不動,泡水里的吃起來倒是有點甜味兒。”
唐箏笑得越發歡暢,也不解釋,指著前面說話間越來越近的目的地說:“看,我們到了!”
“誒!”還不等樟再問,唐箏拔腿就朝前跑去,在雪地里撒著歡,其他人不明所以卻都跟著笑,大概又遇上什么好事了吧。
第26章 冰磚
湖泊里的冰結的很厚, 站在上面完全沒有問題。
不敢再往前面, 唐箏讓人沿著岸邊開始鑿, 生怕中間的冰薄了掉下去, 這種環境誰也救不上來。
鑿子擱在冰面上,先輕輕地一點點敲出痕跡, 再重頭開始加重力道,劃的是一米見方的方格。
一群人在河邊排排坐, 敲敲打打熱火朝天, 直到第一塊冰被鑿開撈出來的時候唐箏才直觀性地了解到這冰面有多厚, 將近三十公分的厚度直接用來搭一個冰屋都綽綽有余了。
撈上來的冰塊對半切開,派了一部分人按照唐箏之前準備的竹片長度修整出同樣的大小, 然后一塊塊摞上竹排裝車。
熊和枳力氣大, 再加上雪地滑,他們兩個足以拉動裝了十多塊冰磚的竹排拖回族里去。
樟和另外兩個漢子拉另一車,兩隊一起送正好能趕上鑿冰塊的效率。
整個進度進行的相當緩慢, 太陽西垂的時候唐箏叫上人回家,來回也就弄了六車的冰磚, 對于一整個冰窖來說比例實在是不大, 粗略估計一下大概還需要來個七八回才能湊夠。
現在基本上算是看老天爺的臉色行事, 雪下的小就去打獵,大了就蹲在家里,停了就去鑿冰塊,日子也就一天天的過,沒什么差別。
棚子旁邊起了一個封閉式的竹屋, 只留了一扇門的距離,是用來熏臘肉用的。
前段時間肉腌制得差不多,腸衣也套上中空的竹管把碎肉填進去做成了臘腸,二十公分打個結,用竹簽子扎上小孔防止脹氣,弄了大把的柏樹枝回來熏上半天就都掛上了棚子屋檐下懸著的竹竿上,滿滿一排臘肉和臘腸掛在那里看起來還挺壯觀。
倒是有個小家伙,每天都蹲在臘肉下面跳啊跳的,可惜根本夠不著。
唐箏上前把這亂蹦的狼崽子捏住后頸提起來,也不管它怎么掙扎,拎著往回走。
“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遲早宰了吃肉。”唐箏現在顯然還在氣頭上,回了山洞里一屁股坐下就把狼崽子扔到了一邊。
唐箏給這只小狼崽起了個名字叫良,去掉狂躁的反犬旁,就是希望它能乖一點,結果似乎并沒有什么用處。
小狼嗚咽了兩聲,看起來還挺委屈,一旁的荊把它拎過來放進懷里,時間久了慢慢適應過來,反而是她帶著它玩的時候多一點。
一躺在荊盤坐的腿上,良就仰躺著翻開了自己的肚皮,荊伸手給它撓癢癢,看向唐箏問道:“怎么了?”
瞪了一眼荊腿上的狼崽子,唐箏生氣地說:“枝跟我說這家伙跑去雞窩里搗亂,弄了一地的雞毛,現在母雞都不下蛋了!”
荊低頭看了眼還在跟她撒歡的良,想了想還是把它拎起來放在了唐箏腿上,一副任她處置的樣子。
唐箏被荊的舉動逗得一樂,氣也消了大半,抓著狼崽子狠狠地揉搓了一頓,兇道:“算你好運!下次再給我逮到一次就打一頓!”
良也聽不懂唐箏說些什么,歡快地晃著四條腿,張著嘴歪著脖子要去咬唐箏的手玩。
沒好氣地對著它的屁股來了一巴掌,良“嗷嗷”的叫喚了兩聲表示抗議,引得旁邊的荊輕笑出聲。
大概養動物真的能讓人變得開朗一點,看在荊性情越發活潑這一點上唐箏才忍了又忍這聒噪好動的小家伙,要不然喜靜的她早就懷疑當初把它帶回來是腦子一時進了水,給扔掉了。
“算你還有點用處。”沒好氣地在良屁股上又來了一下,唐箏牙咬切齒地說著,順手把它又扔回荊懷里去。
荊熟練地接住良小小的身子,顯然對于這種操作已經非常熟悉了,臉上的笑容倒是一直不曾淡去,把它抱在懷里撓著它下巴處的毛發。
看著良一臉享受地瞇起眼睛,唐箏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的瞪了它兩眼,棍棒底下出孝子,抽空定要好好管教一番,給它點顏色瞧瞧。
今天外面依舊下著小雪,松他們去狩獵了,桃她們也去外面碰碰運氣,看還有沒有什么雪季可以吃的應季植物,老祖母在里頭編繩子,兩個小娃娃在她旁邊鬧,除了外面的兩個徒弟就剩她和荊兩個人。
荊和良玩著,唐箏在一邊磨著石片研究東西。自從知道不遠處有黃豆存在,她就一直在為開春后的耕種做準備,就連田地的規劃她都做好了,就在那條溪水對面,到時候再把房子造那兒,一步步搬出山洞去,寧靜村莊的景象這幾天一直在她腦海中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