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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今天就是要被送走的日子,聽說悅王要接悅王妃入宮,不過如今悅王還沒有正式登基,所以蘇冰釋暫時先住在宮外。自己就鬼使神差的求哥哥讓自己來看一眼這個丫鬟。她想不明白,自己的丫鬟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其實她說謊了,冰釋雖然沒有被封為皇后,但他仍然沒有拋棄她。
看著白清芬陡然落寞的背影,冰釋心中略帶酸楚,白家嫡長女,容貌傾城,曾貴為一國之后,在這個男人當權的世界,卻混成了如今模樣。女人的花期過于短暫,她經不起一絲的蹉跎。而花朵又過于柔弱,若無人精心呵護,花期一過,花朵凋零,終將被其他應季的花朵取代。想要擺脫這樣的命運,只能不做花朵,不供人賞玩,自己變成大樹,扎根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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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釋在這宅邸中度過了新年,即便因為國喪,新年的祭祀禮一樣不能幸免,趙濯始終都沒有再出現在冰釋眼前。除了嚴密看守冰釋的侍衛和陌生的管事外,這里仍然只有靈芳,靈巧和王樂陪著自己。
冰釋讓她們和自己一起吃年飯,靈芳和靈巧始終堅守奴仆本分不肯上桌,冰釋只得讓另搬一張桌子分開坐,她們才肯在另一張桌子上坐下。
冰釋看著靈巧明顯落寞的神情,輕聲嘆息。想到自己承諾若是有機會撮合她與墨淵,可如今自身難保,這承諾終成空文。想到這里,冰釋道“你們跟了我這么久,一直任勞任怨,皇宮不是女人的好去處。趁我這個王妃之名還在,你們去叫來管事嬤嬤,讓她將你們的賣身契拿來。我本有些嫁妝的,現每人賜一千兩白銀作為你們的嫁妝,并恢復你二人良民身份,另找官媒,替你二人好好尋找夫家。你們,可愿意?”
二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呆。一般小官家的小姐想要一千兩白銀作嫁妝都難,這確實是大手筆。二人都沒有動,只是有些無措的看著冰釋。
冰釋看著這二人,心中暗暗嘆氣,奴性已經深入骨髓,同樣是為趙濯做事,一旦趙濯當了皇帝,墨淵極有可能位極人臣,而她們卻永遠只能做個丫鬟,連另謀出路的想法都不敢有。
冰釋再勸:“你們若自有打算,我自當成全,若入了宮,我可就無力保你們了。”
沉穩的靈芳,跪地一拜道:“奴婢從小就是孤兒,并不知父母是誰,嫁人之事從未想過。婚姻講究門當戶對,若無娘家支持,多些銀錢,不一定得到夫君的尊重,更可能落入貪婪人之手。奴婢愿跟隨王妃,不管將來如何。”
靈巧也只是跪地表示并不想嫁人,但估計也不想入宮。她終究還是癡戀著墨淵,無法自拔,雖然明知與墨淵的差距越來越大,可終究還帶著期翼,以前也許還幻想著正妻之位,如今估計做妾她也是愿意的吧。
冰釋目光微閃,最終未再勸。女人啊,總是一步步降低自己的底線,可越是如此,男人越發棄之如敝履。本來你在他心中還算一個珍珠,一旦當你自己都覺得自己暗淡無光,失去了身為珍珠的驕傲的時候,他再看你也不過是顆惡心的魚目。靈巧若是甘愿做妾,那么她在墨淵心中的價值也就是個可以隨意買賣玩弄的妾。
在世人眼中,原本冰釋與悅王說不上多配,但在趙彥當政,趙濯需要避其光芒的時候,娶了冰釋,人們最多感嘆一聲悅王多情就算完事。可如今悅王主政,人們再看冰釋就會覺得她上不得臺面,丟了整個大宋的臉面。估計仍然讓她進宮當個安分守紀的小妾都覺得是她天大的福分。可他們是否想過,珍珠也許一開始并不愿意離開深海,更不愿意在他們的案桌上供他們把玩點評,連滿身的光澤之所以暗淡下來都不過是他們摩挲把玩之故。即便如此,珍珠其實還是想要回到深海,而不是被他們估價,寫上價值幾何的標簽。
冰釋讓二人回屋,給她們時間,讓她們考慮清楚了再作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