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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才剛蒙蒙亮,風鴻宇就派了幾個婢女來給月聽靈梳妝打扮。
月聽靈很排斥穿那件喜服,所以不讓婢女給她梳妝打扮,誰靠近她,她就吼誰,甚至還出手打人,“滾開,都不準碰我,全部滾開,誰要再靠近過來,我就打誰。”
其中一個婢女膽子較為大一些,手里拿著喜服,硬是往月聽靈身上穿,還拿風鴻宇來壓人,“月姑娘,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您還是快點把喜服穿好吧,要是惹得主人不高興的話,后果就嚴重了。”
“我不穿。”月聽靈就是不穿,還把喜服搶過來,丟在地上。
婢女將喜服撿起,再次往月聽靈身上穿,其他婢女也大膽的上前,用強硬的手段逼月聽靈把喜服穿上。
月聽靈一個火大,將那些婢女拳打腳踢的打開,就是不肯穿喜服。
婢女們沒轍,只好去稟報風鴻宇。
風鴻宇得知此事,于是親自過來解決問題,一進門換上一張溫柔的臉孔,走到月聽靈身旁,柔情的說道:“靈兒,你該穿上嫁衣了。”
“哼。”月聽靈冷哼一聲,不理他。
“乖,把嫁衣穿上,這樣才能變成美麗的新娘子。”
“我不穿。”
“不得不穿,不想我點你的穴道讓你變乖,那就乖乖的把嫁衣穿上。”風鴻宇將威脅人的話語說得極其的溫柔,整個人越來越陰陽怪氣。
月聽靈知道最后肯定是要妥協的穿嫁衣,為了能讓四肢自由,只好答應下來,“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而且我餓了,沒力氣,我要先吃東西。”
“好,依你。”
“還有,記住你答應過我的事,白姐姐和高流水的命是屬于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動他們。他們現在在哪里?”
“你放心,他們現在很好,只是被我關到一個他們不能興風作浪的地方,等我們的婚禮結束之后我就把他們送到你面前,任由你處置。”
“你……”月聽靈氣得火冒三丈,但是風鴻宇卻當沒看見她生氣,邪魅一笑,然后轉身離去,走之前更是嚴厲的警告婢女,“好好侍候著,要是有任何閃失,我要你們的命。”
“是。”婢女們嚇得渾身顫抖,直至風鴻宇離開才敢抬起頭做事。
這一次,月聽靈沒有再拒絕,盡管很厭惡這件大紅色的喜服,但還是得穿,臉上從未有過一絲笑意,眼里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她已經很努力的想辦法拖延時間,可就是拖不住,如今嫁衣已經穿上,接下來就是要去拜堂了。
她該怎么辦呢?
風鴻宇其實還沒有走遠,站在窗外看,當看到月聽靈乖乖的穿上嫁衣時,這才開心離去。
烈火遠遠的望著風鴻宇,心情甚是沉重,一點都開心不起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他們的路就快走到盡頭了。
白幽、高流水和羅梅被關進善惡谷的大牢之中,三人均被鐵鏈鎖著在墻上,行動完全受到限制。
“怎么辦,我們都被鎖著了,根本沒辦法出去找孩子?”白幽著急的想去找孩子,所以努力掙扎,想甩掉手腕、腳腕上的鎖鏈,可都是徒勞,一點效果都沒有。
羅梅嘲諷她,“別白費力氣了,這里是惡門最牢固的牢房,你手腳上都是玄鐵所致,一般的刀劍根本就劈不開,更何況是你那點力氣。”
“難道我們就在這里坐以待斃嗎?”
“出去了還不一樣是去送死,最起碼在這里安全,風鴻宇此時忙著和月聽靈拜堂,不會來這里殺我們。”
“就因為風鴻宇忙著拜堂,這才是我們救出孩子的機會,是我把靈兒的孩子弄丟的,我一定要把他們救回來,還給靈兒。”白幽不放棄,繼續掙扎,明知道是徒勞,她還是要做。
高流水知道白幽心里在想什么,而他心里所想的也是如此,于是向羅梅求助,“母親,你在惡門十多年,身份居高,應該知道怎么從這個牢房里出去吧?”
“我不知道。”羅梅回答得很干脆,還把臉撇到一邊去。
“你知道。”高流水看到羅梅那表情,非常肯定她知道。
“我說了我不知道。”
“你臉上寫著你知道。母親,難道你真的想讓我們在這個大牢里等死嗎?”
羅梅把頭轉回來,哀愁的說道:“相比之下,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知道你們想出去找孩子,萬一被風鴻宇撞見了怎么辦?那可是必死無疑的事,我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絕對不會。”
“難道說在這里就不是必死無疑嗎?在這里一樣是必死無疑,只是遲早的事而已,與其如此,倒不如拼一拼,或許還能有些勝算。母親,快點把我們從這個牢房里弄出去吧,就算是我求你了。”
“好吧,反正都是等死,拼一拼。”羅梅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按照高流水說的去做,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將手腕、腳腕上的鎖鏈打開。
看到羅梅拿出鑰匙,白幽和高流水驚訝不已,傻眼了。
“母親,你有鑰匙?”
“我是惡門的人,在惡門里身份僅次于門主,有牢房的鑰匙很奇怪嗎?”羅梅去給高流水和白幽開.鎖,邊開邊說:“風鴻宇還是太嫩了點,來惡門的時間不長,什么都不懂就亂搞,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母親,謝謝!”
“想不到我們母子兩也有一同聯手的時候,走吧,我帶你們從密道出去,然后逐個房間去尋找孩子。惡門的地下有一條縱橫貫穿的密道,就像是一個迷宮,密道一共有五個出口,如果我們被發現了,就從最近的出口躲入,就算風鴻宇再厲害,一時半會也不能在迷宮之中找到我們,然后我們再從另外一個出口逃走,就能擺脫他了。”
“風鴻宇不知道這條密道嗎?”白幽疑惑的問。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他還太嫩,什么都不懂,入惡門才一個月,功夫都沒學到,怎么可能知道惡門怎么秘密的事,這條密道只有我師父和我知道。”羅梅說著說著,還是不放心,于是停下腳步,拿出一張繡帕,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繡帕上畫出密道的地形圖,然后交給高流水,“水兒,這是密道的地形圖,你收好,萬一我們在密道之中失散了,你可以按照地形圖走出去。”
“母親……”高流水感動不已,心里暖暖的,因為他感受到了羅梅身上的母愛。
“好了,現在不是抒發情感的時候,我們快點去找孩子,找到之后馬上離開這個地方。”羅梅在前面帶路。
高流水將地形圖收好,牽著白幽的手跟上。
白幽暖心的笑了,任由他牽著。
此時的善惡谷賓客如云,到處都是人,惡門的弟子雖然多,但還是忙得不可開交,很多細節都注意不到,風鴻宇太過自以為是,根本不把這里的任何一個人放在眼里,所以不在乎什么細節,只想著快點和月聽靈拜堂成親。
此刻吉時已經快到,但還沒見新娘子的蹤影,風鴻宇坐在最尊貴的上座,不發一語,很有耐心的在等待。
現場有很多江湖人士,因為畏懼風鴻宇的實力,所以不敢出聲半句,即便知道今天的新娘子是南明王妃,他們感到詫異,也不敢多問,靜靜的坐在那里不動。
烈火覺得時辰差不多了,于是在風鴻宇的耳邊低聲提醒他,“主人,吉時到了,是不是該去催催新娘子?”
“她會來的。”風鴻宇邪笑的回答,并不著急,繼續坐著等待,一身的邪氣,陰森至極。
月聽靈已經盡量拖延時間,但最后還是被逼無奈的來到大廳之中,而她卻沒有蓋紅頭巾,只是穿著大紅色的喜服走進來。
現場的人都對月聽靈不蓋紅蓋頭的行舉感到驚訝,不過卻沒有人出聲半句,只是在一旁看著。
婢女來到風鴻宇身邊,低聲的把事情道來,“新娘子執意不肯蓋紅蓋頭,奴婢們沒轍,所以……”
沒等婢女說完,風鴻宇略微甩甩手,示意婢女不用多說,然后站起身,朝月聽靈走去,來到她面前,不計較她的所作所為,溫柔的說道:“你不喜歡蓋紅蓋頭,那就不蓋了,只要你高興就好。”
月聽靈知道接下來就是拜堂,于是按照白幽說的去做,盡量拖延時間,拖延不住就鬧,“風鴻宇,你當真要這樣娶我嗎?”
“我們現在就只剩下拜堂了,你還不知道真假?靈兒,今天我是非娶你不可,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我也要娶你。”風鴻宇這話說得很霸氣,態度極其堅定,非娶不可。
“我已經是人.妻,而且還是你的嫂子,你娶我像話嗎?”
“只要風天澤把你休掉,那我們就像話了。”
“小風不會休我。”
“我能讓他把你休了。”
“就算這樣,我也不想嫁給你。風鴻宇,你醒醒吧,強迫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你身邊有該珍惜的人,但那個人不是我。<>”
“你不想嫁給我沒關系,只要我想娶你就夠了。”
“你……”月聽靈真的拿風鴻宇沒轍,跟他說話簡直能氣死人。
風鴻宇一點都不計較月聽靈說什么,也不在乎她在眾人面前的所做作為,依然對她柔情依依,“靈兒,時辰到了,我們拜堂吧。”
“我不會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月聽靈態度轉硬。
“你必須嫁給我,除非你不想要那兩個孩子了。”
“你真卑鄙。”
“不管你罵我什么,我都不計較,因為我只知道,你今天會成為我的妻子。”風鴻宇伸出手,想去摸摸月聽靈的臉。
月聽靈不讓,動手跟他打了起來,氣憤的大罵,“風鴻宇,你這個無恥之徒,我殺了你。”
風鴻宇不還擊,只是閃避,然后握住月聽靈的手腕,不讓她再動手,邪惡又溫柔的說道:“靈兒,你想當著眾人的面謀殺親夫嗎?”
“我的丈夫是風天澤,南冥王,不是你這個無恥之人。你放開我,放開。”
“靈兒,乖一點,好好和我拜堂,不然我就送上你其中一個孩子的手腳給你,如果這是你想見到的話,那你就繼續鬧?”
“你……你混蛋。”月聽靈妥協了,不敢再亂鬧,凡事以孩子的安危為先。
“只要達到目的,混蛋又何妨?來,我們拜堂吧,讓我成為你的丈夫。”風鴻宇將月聽靈拉到身邊,和她并排的站著,然后命令烈火,“烈火,開始吧。”
烈火明白的點點頭,大喊道:“一拜天地。”
喊聲一下,風鴻宇立刻拜,但是月聽靈不拜,直直的站著不動,臉上滿是怒火,氣得咬牙切齒。
風鴻宇不管她,把手放到她的后背上,強硬的將她按下,讓她拜。
月聽靈被人壓著拜了一拜。
烈火看到第一拜成功了,接著繼續喊道:“二拜高堂。”
風鴻宇對著空蕩的主位拜了一下,發現月聽靈沒拜,于是用剛才的方式讓她行拜里。
月聽靈用盡全力挺直腰板,不想讓風鴻宇壓著拜,可是她的力道不及,最終還是拜下去了。
第二拜完成后,烈火又喊,“夫妻交拜。”
風鴻宇兩手搭在月聽靈的肩膀上,將她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還是打算用同樣的方式讓月聽靈屈服,然而正當他要拜下去的時候,突然一把劍朝他飛射而來,他只能被迫閃避。
月聽靈看到飛進來的劍,認出那是天魔劍,開心的笑了,立即往大門看去,激動的大喊,“小風……”
風天澤突然從門外閃入,來到月聽靈身邊,一手護著她,一手將飛回來的天魔劍握緊,指向風鴻宇,憤怒的說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風鴻宇不屑一笑,冷邪的反駁,“你認為你有這個能力殺我嗎?”
“你認為你有這個能力從我的劍下逃走嗎?”
兩個強大的人物對峙,現場的人都看呆了,有些還退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
月聽靈過于高興,哭了出來,緊緊的握著風天澤的手,激動不已,“小風,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我就知道。”
風天澤暫時把劍收回,先和月聽靈敘舊,臉上的怒火全部消失,變成如水般的溫柔,“我當然會來,你是我的妻子,是屬于我的,我絕不允許他人搶走。”
“在我的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丈夫。”
“那當然,你可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
“恩,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別人的。”
“傻瓜,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好了,別哭,我不喜歡看到你哭泣的樣子。”
“好,我不哭,不哭。”月聽靈用手把眼淚擦掉,不再讓自己哭泣。
風天澤伸出手,幫她擦眼淚,動手輕柔無比。
看到這一幕,風鴻宇怒火中燒,實在無法忍受,于是出手殺人,殺了幾個不相干的江湖人士,拿他們來泄怒。
其他的江湖人士生怕無辜被殺,紛紛逃走,才一會的功夫,現場就只剩下四個人,風天澤、月聽靈、風鴻宇和烈火。
風鴻宇兩眼發怒的瞪著風天澤,嘶吼的大罵,“你為什么要來,靈兒差一點點就是我的妻子了,你為什么要來?風天澤,你是存心跟我過去,是不是?”
風天澤冷笑的反駁,“本王當然要來,靈兒早已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妻子,何時又差點成你的妻子了?”
“看來只有殺了你,我才能真正得到靈兒。”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風天澤再次用劍指著風鴻宇,已經做好開打的準備,為了以防萬一,交代月聽靈,“靈兒,刀劍無眼,你到一旁去,免得傷到了。”
“恩,你要小心,他吸走了善古士和惡行人的功力,很厲害的。”月聽靈明白的點點頭,還反過來提醒風天澤,心里很怕,怕風天澤被風鴻宇打傷。
“我知道,你先到一旁去。”
“好。”月聽靈慢慢的退到旁邊,心思全放在風天澤身上,完全不管風鴻宇的死活。
風鴻宇更氣了,感覺身體像是被一團烈火焚燒,但因為過于憤怒,致使他忽略了疼痛,瘋狂的沖上去,想把風天澤殺掉。
風天澤沒有硬拼,只是閃避,找到機會就反擊,但是他的攻擊都無法傷到風鴻宇,十幾招下來,反而被風鴻宇擊了一掌,后退數步,無力再站直身,單膝跪下,用劍撐在地上,支撐身體。
“小風……”月聽靈看到風天澤被打傷,驚慌的大喊,顧不得太多,沖上去扶著他,擔憂不已,著急的問道:“小風,你要不要緊,傷到哪里了?”
“咳咳……”風天澤忍不住的輕咳幾聲,嘴角流下鮮紅的血,然而他立刻用手擦掉,不想讓她看到。
但是她已經看到了,心里更慌張,“小風,你受傷了。”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你別擔心。”
“別騙我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傷得站不起來,這是第一次,你一定傷得很重,對不對?”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風天澤不想月聽靈擔心,即便再撐不住也得撐著,堅決不讓自己倒下。
風鴻宇打傷了風天澤,還以為是自己的武功高于風天澤,興奮的大笑,“哈哈……我打敗了南冥王,我才是天下第一,哈哈……”
“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是我,哈哈……”
風天澤懶得解釋太多,趁機稍作休息,讓風鴻宇自己得意去。
烈火看到風鴻宇只顧著興奮天下第一,并沒有立刻殺死風天澤,于是親自動手,突然拔劍沖上去,想將風天澤刺死。
“小心……”月聽靈見狀,大喊一聲,用力將風天澤推到一邊,助他躲過那一劍,然后出手和烈火打,但她和烈火的實力相差太大,沒幾招就敗下陣來,還被烈火打了一掌,吐血倒地。
“靈兒……”風天澤用盡全力站起身,一劍將烈火打退,然后去扶月聽靈,“靈兒,你怎么樣了?”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你別擔心。”月聽靈緩了許久,待身體舒服點了才用風天澤剛才說的話回答他,努力擠出笑容,不想讓他擔心。
“你瘋了嗎,萬一那劍刺到你身上,那該怎么辦?”風天澤太過于在乎,太過害怕,生氣的訓斥她。
“說明我運氣很好,那一劍并沒有刺到我身上。”
“以后不準你再這樣做。”
“我……”正當月聽靈想回應風天澤的話時,突然聽到一聲痛苦的慘叫,打斷了她想要說的話。
風鴻宇用劍刺穿了烈火的心口。
烈火看著穿透他心口的劍,眼里滿是不相信,慢慢的抬頭,睜大眼睛看著風鴻宇,“主人……”
“誰準你動她了?”風鴻宇嚴怒的質問,然后把劍拔出來,冷漠的再說了一句,“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動她。”
烈火倒躺在地,臉上露出了苦笑,臨死之前擠出一句話,“主人,屬下……屬下在黃泉路上……等你。”
“那你就等上幾十年吧。”風鴻宇不屑的回答,然后把視線從烈火身上移開,轉到月聽靈身上,突然變得很柔情,關心的問:“靈兒,你的傷礙不礙事,要不我先給你療傷?”
月聽靈看了看死去的烈火,然后看向風鴻宇,氣憤的大罵:“風鴻宇,你真的瘋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烈火跟你出生入死怎么久,你居然狠心把他殺了,你還是不是人啊?”
“他傷了你,他該死。”
“最該死的人是你。”
“靈兒,等我把風天澤殺掉之后,我再繼續拜堂,好不好?”風鴻宇對月聽靈深情的說完話,接著轉換表情,冷怒的瞪著風天澤,用剛才殺死烈火的劍,指向風天澤,“殺了你,靈兒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