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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考上狀元的那段時間吧。
蟾宮折桂、游街、賜宴,衣錦榮歸,連升三級,十四歲成為正三品大員。那段日子過于輝煌,又過于繁忙,以至于自己某天忽然發現,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個人,不見了。
再見到北靜,是在他父親的喪禮上。
十歲出頭的少年,穿著慘白的孝衣,像一個紙扎成的人一樣,跪在靈前,原本精致的臉瘦得兩頰都陷下去……
在那之后,就沒有尾巴了,也沒有北靜世子了。
第一次在朝堂上見到北靜,穿著白色蟒袍,戴玉冠,對自己拱手,自稱為弟,恭恭敬敬,彬彬有禮。
第一次和北靜爭論,是為了一個官員的升遷,看著那個慷慨陳詞反駁自己的少年,自己左心口蔓延的痛感,又是什么呢?
第一次在私底下和北靜會面,是大顯九年的秋狩,自己十九歲,北靜十五歲,在獵場深處追逐一頭鹿,意外相遇,沒有朝臣的眾目睽睽,沒有皇帝的欲擒故縱,沒有官職,沒有朝服,沒有日月兩派……
那個美玉一般的少年,在馬上朝自己笑得耀眼:“欽哥哥,我們又見面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叫北靜的人,已經可以和自己并肩了?
在皇上的縱容和推波助瀾下,日月兩派已然勢同水火,自己所承擔的,并不是一人的性命,也不是一個南安王府的榮辱,而是一種政見,一股替這社稷江山打算的勢力,和所有月派官員的生死榮辱。
相信北靜也一樣。
于是就這樣吧。
瑯琊案也好,藺項之的兒子也好,虎賁衛和緹騎的競爭也好……
我們都是站在浪尖的人,不能風平浪靜,就只能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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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欽揉了揉眉心,放下案卷。
一旁的伺墨連忙伸手取下屏風上的白貂皮大氅:
“爺,外面下雪粒了,仔細著涼?!?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么,沒標無責任番外的就是事實,接下來我要放無責任番外了。
☆、拼命三郎
天已經斷黑了。
書房窗外北風呼嘯,吹得竹子颯颯亂響,伺墨守在窗邊,聽得窗上“叩叩”兩聲響,知道是“客人”來了,躬身在猶在看案卷的南門欽耳邊道:“爺,來了?!?
南門垂下眼睛,示意知道了。
伺墨屏息靜氣地開了書房的門,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地出了門,和程風一起站在門口侍立著。程風抱著一件白貂皮的大氅,仍然是那副樂呵呵的樣子,對著伺墨傻笑,伺墨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