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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比那石洞里的乳石還要瑩潤好看,指頭纖長有力,指甲圓潤飽滿,那些枯草在那指頭間穿梭編織的時候,叫阿木看入了迷,常常自己的手就忘了動。顧臨停下來等他的時候,他又迷糊的想睡覺,抓著手里的草,腦袋就迷迷糊糊的往顧臨身上靠,一直到顧臨喊他的名字他才清醒點。
床邊的枯草掉了一地,他還一只蚱蜢都沒有編出來。
最后實在是有些懊惱了,把手里的草團一團捏一捏,放在顧臨編好的那只旁邊,賭氣的說:“編好了!”
顧臨也不說話,只是輕輕笑,又拔了一份草放他手里。
阿木只好認命的繼續學。
也不知到底編了幾次,阿木終于成功了,兩只蚱蜢放在他身上,一只顧臨編的,一只是他編的。
對比下來,顧臨的那只光滑漂亮栩栩如生,他這只毛毛糙糙不說,還特別的小,腦袋圓圓,丑呼呼的。
阿木把兩只蚱蜢放在手里看著,笑了起來:“怎么編都沒公子的好看。”
顧臨低聲說:“再試試。”
阿木卻搖頭,他抓緊了手里的兩只蚱蜢,閉著眼睛打著哈欠,實在是困的不行,眼睫都是濕濡的,眼角還有著淚珠子,咪嗚咪嗚的嘟囔:“公子,我困。”
顧臨嘆了氣,又把手放在他腰間:“睡吧。”
聽到這兩個字時,阿木幾乎是立即就沉入了夢鄉,只是顧臨手心里傳遞的熱量遠遠沒有前幾次那么強烈了,并且斷斷續續,仿佛是枯竭了般叫人不安。
睡夢里,阿木還在擔心著,他記得顧臨沒有血色的唇和眼角黯淡的疲憊,可他實在是太累了,累得沒有他辦法睜開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云朵的嘶鳴聲音,舔著他臉頰濕漉漉又粗糙的舌頭,熱乎乎的鼻吸。
還有……許多的人。
有錢笙,有周興平,有破廟里的歡言歡心,有阿娘,有許許多多他見都沒有見過的人,他們的腰間佩著長刀,和周興平的不一樣,那刀都很長,刀鋒幾乎都劃到了地上。
他們把他阿爹的那把短刀放回了他腰間的小袋里。
再然后,他們想背他起來,可他死死拉著顧臨的袖子,分都分不開。
這時錢笙走了上來,掐掐他的鼻子,掐掐他的臉,想要弄醒他。
阿木忙踢騰兩下腿,壞心眼的錢笙,在他夢里還要來欺負他。
錢笙拉住他的腿,緊緊繃著的臉上有了笑意,眼睛彎得像朵桃花瓣,說:“跟頭豬似的,什么情況了還在睡。”
阿木不想理會,反正是他的夢,他想干嘛就干嘛,仍然死死拉著顧臨的袖子。
一旁的周興平嘆了口氣,上前來,兩手那么一扯,直接就撕開了顧臨的袖子,把他們兩個分開了。
阿木難受的哼哼,伸了手還想抓,卻被一個不認識的人背了起來,夢里那人的臉看不清,模模糊糊的,只知道他的背脊很寬很暖,卻有股叫人不喜歡的鐵腥味,就跟被放了血的小鹿死前散發的味道。
他說:“主子,再撐撐。”
什么主子,什么撐撐,阿木聽不懂,只覺得這夢好奇怪。
可是他也沒法想多,后背暖呼呼的舒適感,聽到錢笙聲音時的放松,叫他即使是在睡夢中都覺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