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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低著頭面紅耳赤：“我，我不是這個(gè)意思，只是我……我……”

佟姨嘆了口氣，上去摸摸阿木的頭發(fā)：“小木頭，別心軟，你這么幫他只是覺得他可憐而已，我夫君和你阿爹是拜把子兄弟，我們與你才是家人，你這親疏關(guān)系，還是要弄明白些。”

阿木低著頭，也沒反駁，悶悶的恩了一聲就進(jìn)了屋里。

“路上小心些，別出小林子，那外頭被你佟叔下了不少鐵夾子。”佟姨嘆了一口氣，在阿木身后叮囑著。

“知道了，謝謝佟姨。”阿木邊走邊應(yīng)。

站到里屋門口時(shí)，阿木抬了頭，伸手捏捏自己的臉，硬是扯出一個(gè)笑。

“顧公子，今天外頭日頭好，我?guī)愠鋈マD(zhuǎn)轉(zhuǎn)吧，不然到了初冬就更冷了。”阿木說著，打開了柜子，那里頭真有佟姨說的鹿皮子，還是嶄新的，又厚實(shí)又漂亮，做成了斗篷的樣子。

阿木連忙給顧臨披上，輕輕扶著他：“顧公子，你可以走嗎？”他有些擔(dān)憂的問著。

顧臨站了起來，他的身子有些晃，在原地站了一會(huì)兒后就松開了阿木的手慢慢走了起來，阿木走在了顧臨身旁稍前些的位置，為他引著路。

深秋的林子是棕紅色的，腳下樹葉綿軟如踩在花瓣上，那些枯黃的葉子早就融進(jìn)了泥里，沒有以往那么干燥。林子里都是落葉化出的淡淡苦味香氣，還有初冬前獐子毛皮的腥味，一點(diǎn)兒也不難聞，反而讓人精神一振。

之前和佟姨鬧的不愉快早就被這山林的味道沖淡了，阿木深深的吸了一口，伸手一抓就扣到了樹皮里，腳步靈巧的蹬在樹干上，不過片刻就爬到了樹上。

手中粗糙的樹皮和棕褐的紋路讓阿木懷念不已，他從前就愛爬樹，特別是落日前，坐在樹梢上俯瞰山林和萬里云海裹著夕陽(yáng)的感覺是沒有辦法用言語(yǔ)體會(huì)的。他笑著：“顧公子，這樹至少有四十年了呢，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溪流的全貌。”他說著，就透過樹枝間的間隙去看顧臨。

顧臨也在看著他，清淡的眉目上印著樹葉的斑駁陰影，他身后是浮動(dòng)著晶藍(lán)的草地和花朵，仿佛是被他發(fā)上那層黑得發(fā)藍(lán)的光芒遮蓋住了。

阿木愣愣的看著，根本挪不開視線。

他迅速跳了下來，下落的沖力叫他心也漏跳幾拍，幾乎就要從嘴里蹦出來。風(fēng)鼓動(dòng)他的衣衫，也吹紅了他的臉，這感覺熟悉又舒適得讓他開心得不得了。

他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氣，抬頭看顧臨的時(shí)候，顧臨眼里似乎有什么光亮跳了一下。

“顧公子我們歇會(huì)兒吧，那有一截橫木。”阿木眼尖，看到了藏在樹后橫長(zhǎng)的樹枝，那是樹根沖破了泥，生了第二根主干，要是長(zhǎng)得隱秘，通常要叫過路的走獸或者人狠狠摔上一跤。

顧臨坐了下來，阿木就坐在他旁邊，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倒也不尷尬，清涼的山風(fēng)吹拂在臉上，說不出的舒服，他偷偷瞄了一眼顧臨，雖然那臉上的神情沒什么變化，但阿木就是覺得顧臨似乎開心了不少。只是那漂亮的眼睛還是垂著，只能看到纖長(zhǎng)的睫毛，像是睡著了一樣。

阿木猜測(cè)顧臨心情不錯(cuò)，他膽子也就大了起來，一屁股坐在了顧臨面前的樹葉堆里：“顧公子不愛說話嗎？”

顧臨聽見他說話，抬眼看著他。

“佟姨見你不說話，以為你性子高傲，可我知道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