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水賊得手,必全數逃回老巢藏身,或另尋他處躲過風頭。仲業,你卻想水賊臨行時,怎會留下熟知其底細的李村?只怕李村難逃滅口屠戮之禍!何況我三人已在此斬殺守賊,若為海賊所查,豈可善罷甘休?”
武仲業登時傻眼,唬得說不出半句話。
槐兄見此語重心長道:“故此,我等方有登島焚船之謀,以拖延海賊行動。待省府大軍來此駐扎討賊,文登李村兩地便皆可保全,豈非上策?仲業,若你有相助之意,只消將海賊底細盡數道來,我等自有計議。”蒲先生趁勢搭住武仲業肩頭,輕聲道:“不妨先自這伙海賊來歷說起?!?
武仲業忙點頭稱是,他略加思忖,答道:“不如我先與恩公道明本家身世罷。本家在李村世代為官,引導百姓捕魚為生。實不相瞞,本村曾很是拮據,但在我出世,也便是大抵二十五年前,依家父所言,海上糾集了一伙海盜。但這伙海盜極不一般,起初只是襲擊過路商船,卻從不對本村漁民下手,甚至每逢過節便進駐村中,與本村眾民散財共樂。漸漸熟絡之后,海盜與本村援助不少漁船漁網,以資本村營生;此外更引商家與本村來往買賣,助本村發跡?!?
“這卻蹊蹺,”蒲先生問道,“商家既苦于海賊劫掠,又怎會常常來此販賣?”
“此事,我曾問過商家。依商家所言,商販與海盜做了協議,出錢雇傭海盜上船做保鏢,全程守護來往船只免受其他海賊之害?!?
蒲先生聞言愕然,發愣片刻又問:“仲業,莫非本村碼頭,亦是海盜所建?”
“正是。先生言下之意是?”武仲業疑惑道。
“果真有人籌劃起義!”蒲先生失聲驚呼,“這海賊占地、斂財、聚糧、籠人心,分明是劃地稱王之圖!”
話音剛落,槐兄冷不防道:“仲業,海盜首領可是周姓?”我聞言一驚,見武仲業答道:“海盜首領幾人皆是鄭姓兄弟,非是周姓。恩公怎突然問此?”
槐兄頗有深意一笑,道:“不必疑慮。且說本與李村禮尚往來的海賊,怎會墮落至今日這般兇惡模樣。”
武仲業仰面長嘆,道:“兩年前,海盜不知為何突然翻臉。當夜,海盜趨船進港。因其極少在夜間停駐,引許多村民好奇前去查看。不想自船上跳下海盜手執鋼刀,撲向眾人便砍,眾多村民措手不及,當場斃命。海賊迅速占領李村,設哨阻截四方道路,點起火把喝令本村民眾出門跪拜首領,尊稱鄭大人。那首領耀武揚威,稱全村此后須為海盜賣命捕魚,不從者斬,又威脅若逃離者一律處死。我本村百姓磕頭畢,方才放我等回屋。第二日天才亮,海盜又喝令全村出門。我隨家父出門,被海盜趕去村口一看,只見村門上吊著兩具尸首,首領手指尸首罵道,‘此二人昨夜妄圖逃走,已被斬殺。今后若有膽敢再犯者殺無赦,全家連坐。’隨后便令手下嘍啰威逼眾人下海打魚。其間,有試圖劃船逃走的,卻被乘船監視的海盜亂箭射死,全家投入海中喪命。之后,海盜留下老賊帶嘍啰在此地監工,其余人回島上去了。接下兩年,再無人膽敢鬧事,只得一直忍辱至今?!?
槐兄問道:“仲業,莫非是兩伙海賊?”
武仲業搖頭否認:“海盜中不少嘍啰我認得面孔,的確是同一伙人。只是不知為何突然翻臉不認人,兇暴至此。”
槐兄點頭道:“好,仲業,接下與我等說明這伙海賊部署如何?島上形勢又是怎生模樣?”
“我只在李村駐扎,從未登島,故不知島上情形。曾試向其他海賊探聽,據說此一伙海盜有五百人模樣。至于本村,如諸位恩公所見,算我在內共有三十人,已遭恩公悉數剿滅?!?
我掐指一算,驚道:“不對!似乎少了九人!”
槐兄答道:“飛兄勿憂,自飛兄馳援蒲先生之后,我與仲業二人尋著在村口據守的四人殺了。其后將鄭柏狗賊首級懸在馬前疾呼,眾村民方才出門相慶。余下巡邏的兩人,果如我所料逃往碼頭點烽火,被蒲先生殺個正著?!蔽衣勓园櫭?,正要開口,卻猛想起最后五人當是剛入村時所殺痞子,便不再追問。
“鄭柏是?”蒲先生問道。
“客棧掌柜。”槐兄道,“在本地駐守的賊頭,已遭蒲先生親手射殺。”
“這鄭柏,嘍啰間傳言乃是鄭芝龍庶子。如今海盜正是由他膝下四子鄭如龍、鄭如虎、鄭如豹、鄭如彪所掌管。這群賊寇奸猾殘忍,諸位恩公定要小心應付?!蔽渲贅I說道。
“雖未登島,卻不妨說說海賊今早動靜?!逼严壬林?。
武仲業聞言大驚:“恩公如何得知?昨夜鄭柏命我等今日不放村民出漁,鎖在屋內嚴加看管。今早天才亮,我在屋內窺見海盜大船行至碼頭,下來五十余人,一律手持長刀。由首領鄭如龍率領,列陣出了村子。直到午時,眾賊又列陣回村。待到海盜趨船離去,鄭柏方才令我等放村民出漁。我見海盜刀上血跡斑斑,不知這群賊寇又禍害哪處!”
我三人面面相覷,只聽槐兄嘆道:“是文登衙役。文登眾衙役聞風來此討賊,卻被賊寇伏擊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