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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阿青,姐姐不會想不開。”樊漪把阿青攏進懷里捋了捋她的后背。
“那你會因為受了情傷就會像你媽媽一樣瘋掉嗎?”阿青不放心追問。
“你給我滾遠點,你這張嘴巴怎么什么話都能問得出來?”樊漪將眼睛哭紅的阿青推搡到一邊。
“我害怕。”阿青抽泣著反駁。
“害怕就可以什么都問嗎?”樊漪揪著衣領把阿青關進了家里那間玩具房。
“我要出來!你的娃娃們在啄我的眼睛。”阿青雙手咚咚咚地捶打房門。
“你在里面好好反思吧,好好看著那些娃娃反思一下什么話該問,什么話不該問?”樊漪在外面啪地一聲關掉玩具房的電源。
樊漪拿起展元的手機在黑名單里找到了巍雨柔的聯絡方式,她直接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展元?你是展元嗎?你還活著?不對,你不是展元,你究竟是誰?”對方在話筒另一邊聲音顫抖著發問。
“我是展元的女朋友樊漪,我們見一面吧,你安排個時間,我不允許你拒絕。”
“明晚……明晚好嗎,我在陸城演出,明天一定返回青城和你見面。”
“好!明晚七點,銀胡區路德咖啡店。”樊漪直接定下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第34章
樊漪又開始病態地,瘋狂地,迫不及待地想要置身于熱鬧,她想要一群人手牽著手將她在茫茫雪海之中圍繞。樊漪一個人驅車前往位于銀湖區的淺唐商廈開始進行購物,給阿青買了舒適的鞋子以及過冬衣物,給醫院里那個命不久矣的遠房親戚阿姨買了一對很好看的耳墜。
阿青的衣柜里并不缺鞋子與冬衣,遠房親戚阿姨或許也沒有心情佩戴耳墜,是樊漪需要忙碌,需要購買,假裝自己是一個被生活攥緊鞭梢不停抽打的陀螺,從東到西,從南到北,不知疲倦地旋轉著經過這個花花世界,留下一抹像風一樣模糊的身影。
“送給您,不是特地買的。”樊漪把那對耳墜拿去醫院送給遠房阿姨。
“樊漪,麻煩你幫我戴上好嗎?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對耳墜,會戴著它一直到閉眼。”遠房阿姨并沒有認為這份禮物不合時宜。
“您看看,還不錯吧。”樊漪幫阿姨戴好耳墜以后拍了一張相片拿給她看。
“很適合我,本來都已經做好離開的準備,這下又想戴著新耳墜多活兩天。”阿姨看著頸子里的自己滿意地露出微笑。
樊漪忍不住在內心感嘆人這種生物真的很多變,很復雜,也很神奇,很多情緒很多想法都是處于一種流動的狀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改變。就在幾天之前,樊漪還覺得展元母親頸子上的紅紗巾礙眼,認為一個剛剛失去女兒的母親不應該佩戴這種顏色鮮艷的裝飾品,然而她一轉身就給遠房阿姨買了對鑲嵌著紅色瑪瑙的耳環,純正的紅,古典的樣式,像是兩顆渾圓飽滿的血滴,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不妥,卻又分外和諧,充滿了荒誕的矛盾感。
樊漪當初為了留住總是一味想要尋死的展元,曾經陪展元在一間醫院做義工,她想讓展元好好看一看,世間有多少人在努力地想要留住生命,有多少人在死亡面前為了一線生機痛苦地掙扎,有多少人在為親人愛人以及自身的病痛日夜磋磨,郁郁難安,可是這些經歷對展元并沒有帶來什么積極的影響,展元反而像看透了生死一樣變得更加厭世。
樊漪告別遠房阿姨以后獨自一個人來到酒吧,阿奇見樊漪來了馬上打電話叫來了努卡、肖羅布還有小安,那種你一言我一語的喧囂讓樊漪感到一種熟悉的安全,她甚至想在這種喧囂之中不顧旁人的眼光換上一身輕薄舒適的睡衣,躺在酒吧的正中間好好睡上一覺。
“阿姐,阿青的電腦已經裝好了,我什么時候給你送過去?”阿奇給樊漪送過來一杯她自己調的酒。
“明天上午或者下午都可以,晚上不行,晚上我約了巍雨柔。”樊漪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繼而又問阿奇,“酒吧庫房里應該還有幾個備用攝像頭吧?”
“有的,阿姐。”阿奇連連點頭。
“明天你給阿青送電腦的時候順便帶過去幾個攝像頭,我想給家里添幾組,阿青說我睡覺的時候總是夢游。”樊漪如話家常一般對眾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