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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和平昌侯的女兒怎么認識的?”
“聽承璽說,她救了你命?”
穆清昭點頭應道:
“是啊,都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你說,我要不要以身相許試試?”
李棠兒以為她在開玩笑:
“話本里不是經常寫這種橋段嗎?你若是個男子,那自然是天作之合。”
“但我偏偏是個女子。”
穆清昭自言自語的說,聲音極小,李棠兒并沒有聽見。
“你在說什么?”
“沒事。”
陸閣出現在高堂上,看到大廳上的賓客,一臉的驕傲。
他就說自己在官場上的還是有些薄面的,對自己的自信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燕晴被吳媽媽攙扶到了正廳,程馨看到她如此孱弱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雖然自己少時與她也不過是點頭之交,但也算是見過她少女時靈動的模樣,哪像現在這副樣子。
燕晴看到她來了,有些許意外,反應過來之后對她點頭示意,程馨對她回禮。
燕晴被吳媽媽攙扶到高堂上,看到陸閣時,渾身止不住的發顫,生理性的厭惡,讓她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小姐。”
吳媽媽擔憂的望著她。
“無事。”
燕晴咬著牙坐在他的另一側,完全無視陸閣。
而陸閣完全沉浸與自己人脈真廣的幻想里,絲毫沒有察覺燕晴的變化,或者說他早就察覺了,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畢竟已經到手玩了很久的物件,怎么會去珍惜,他甚至都有些厭煩,不過是維持表面功夫罷了。
一道鐘聲響起,及笄禮正式開始。
少女一身橙紅色細布衣裙,被侍女們用扇子擋住面容,徑直向大廳走去。
耳邊傳來女官的高聲期許:“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陸靈溪的發絲如流云垂落肩頭,被燕晴一根根細細挽起,木笄入發,綰作初髻。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爾祗爾儀,永受遐祉。”
燕晴把今日挑選了好久的羊脂玉發簪給她帶上,將簪子穩穩插入發髻,又將自己嫁妝中最好看的一只桃花簪插在另一邊,完成了三加笄。
“三加既畢,福祿攸同。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陸靈溪唇角彎彎,行了拜謝之禮。
禮成之后,臺下響起了掌聲,滿堂賀聲里,陸靈溪轉頭,正好與穆清昭對視。
陸靈溪的笑似乎總是能讓人感覺到治愈,讓穆清昭莫名的心安。
穆清昭覺得不對,太不對了,她就站在那里,只看著她笑了一下,怎么心臟又不聽使喚了,不行,她明日得找大夫瞧瞧,萬一怎么得了心疾,那就遭了,她還要參軍呢。
陸靈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及笄禮結束后,賓客們把酒言歡,她走到穆清昭的身邊停步,看到她旁邊坐著的是太傅之女時,神色一頓,她先向李棠兒行了一禮,隨后看向穆清昭,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態度:
“我想這位小姐,應該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穆清昭眼底閃著笑意,唇不自覺的彎起,她起身看向她,風輕輕飄過,黛青和橙紅的衣裙被風糾纏在了一起,帶著隱藏的曖昧,她輕聲開口,鄭重且堅定:
“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穆清昭,是定遠將軍的女兒,以后也會成為一位名將,讓你記住。”
穆清昭。
她記得自己還當著這個已故小姐的面燒過紙,她當時還跟沒事人一樣跟她聊天。
陸靈溪心想,倒是個忍者。
“那我就敬請期待了。”
陸靈溪咬著牙,與她行見面禮。
穆清昭笑的極其肆意,卻并沒有絲毫失禮,禮貌回應:
“一定。”
這倆咋感覺怪怪的。
李棠兒感覺不對勁,卻并沒有放在心上,笑著與陸靈溪交談道:
“恭喜靈溪妹妹今日及笄,我也沒有什么好送的,這是我前天在芳華閣買的玉佩,我覺得與你很搭,就贈予你當做及笄禮,希望你能喜歡。”
話音剛落,她身后的婢女就把一個檀木盒子遞在她面前,陸靈溪打開就看到一只碧綠色的玉佩,上面雕刻著平安字樣,旁邊雕刻的柳葉栩栩如生,陸靈溪很喜歡:
“多謝小姐,我很喜歡。”
“叫什么小姐,我比你大一歲,叫我棠兒姐姐就好。”
李棠兒親切的握住她的手,絲毫沒有初見的扭捏。
陸靈溪自然也不會放不下,李棠兒又是個愛聊的性子,聊著聊著,二人相見恨晚,穆清昭夾在中間,被迫聽她們聊最近京城的趣事。
聊著聊著,三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男子。
穆清昭看到眼前人,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頓時陰沉下來,渾身上下寫著不高興。
趙遠舟本來是找陸靈溪來緩和一下關系,結果在男賓席上遇到了相識的兄弟,被絆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