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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茵蔓，就是綠茵的茵，蔓延的蔓。”計茵蔓用另一種方式解釋了自己的名字，這是她在車上想好的，她想要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名字有趣。”柳艷春突然笑起來，“姓氏也少見，字也少見，將來上學(xué)，老師一定對你印象深刻，老點你名字。”

這話就是說計茵蔓可以進(jìn)去了，沈雁本來被拔高的心終于又被放了下來，露出無意識的笑，計茵蔓看著沈雁笑，也跟著笑，還帶著一句，“不怕點名的。”

“她還挺大膽。”柳艷春笑著指給，“跟叢素你當(dāng)初剛進(jìn)部隊似的，什么都不怕。”

“誒你嚇我一跳。”陳叢素不滿的拍她手一下，“剛才那么沉默我還以為不成呢。”

“那怎么可能，你找我辦事我有哪會不答應(yīng)，小媛當(dāng)初死活不愿意上這，不也是我給調(diào)出去的，調(diào)進(jìn)來一個還不容易。”

氣氛被兩句話打破，陳叢素又跟柳艷春東扯西扯起來，偶爾還說兩句陳茗媛，陳茗媛大都嬉皮笑臉的混過去。

幾個人沒吃多久便打算散場，臨到門口要走，沈雁追上去要給柳艷春塞錢，信封里薄薄一層，硬塞到柳艷春手里都沒什么感覺。

她只是拿起來看一眼，“霍，有零有整的，全部身家吧。”

柳艷春這句話大概只是個玩笑，但卻是真的，是沈雁真的全部身家。她向來是不存錢的，也存不下，還完債再就不剩下多少，以前糊弄著吃飯還能剩點，現(xiàn)在有了計茵蔓就更少了，她怕柳艷春看不上。

但柳艷春本就沒想要，她把東西塞回沈雁手里，只留下一句，“給你妹妹買文具用吧，讓她好好學(xué)習(xí)。”

柳艷春走了，陳茗媛也跟著陳叢素回去了，只留沈雁一個人在原地，剛剛被留在飯店打包食物的計茵蔓拎著幾個盒子走了出來。她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只看著沈雁站在原地似乎在發(fā)愣，手里的東西被用力的攥著，背影在夜里顯得格外單薄。

“姐姐。”計茵蔓走上前去拉她的手，“你怎么了？”

沈雁才仿佛回過神來，把信封揣進(jìn)口袋里，又趕緊伸手?jǐn)r車，直到坐到車上才把目光看向計茵蔓。明明是計茵蔓先開口問的問題，卻沒有得到她的回答，她反問，“開心嗎？”

計茵蔓立刻明白過來她在問什么，用力的點點頭，“開心，特別開心。”

“那就好。”

沈雁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她沒有經(jīng)歷過所謂人情世故的教育，她的人生最主要的事除了上學(xué)就是進(jìn)場上班，沒有人教過她這些。坦白來講，今天在出租車上，她和計茵蔓一樣緊張，不知道該要怎么做才能讓人答應(yīng)幫忙，只能學(xué)著去“感謝”對方。

但柳艷春沒要，這不是看不起，沈雁想到她當(dāng)時的表情，臉上帶著笑臉就好像真的只是對侄女的一句囑托。還好，她攥著口袋里的東西，還好結(jié)局是好的。

已經(jīng)入夜，車窗外的風(fēng)景不停變化，沈雁居然覺得新奇，她對這個她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地方感到新奇，就好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兩只眼緊盯著那些發(fā)光霓虹燈和熱鬧的路邊攤，直到肩膀感受到一絲重量。計茵蔓的腦袋靠在了她身上，嘴里嘟囔著好困。

沈雁突然感覺渾身僵硬，不再動了，連被壓住的頭發(fā)也不想拽出。她看著計茵蔓，半張臉都被頭發(fā)蓋住，真得是困極了，但即使是這樣，手也還是緊緊抱著打包盒，好像是什么寶貝。

“睡吧。”沈雁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耳邊說，“睡醒了就到家了。”

第14章

計茵蔓上學(xué)這事好像沒帶來任何改變。

沈雁照常上班，每天早上吃了計茵蔓給做的早飯就匆忙出門，回家的時候也照樣能吃上計茵蔓做的晚飯。初中離家并不遠(yuǎn)，計茵蔓走著就能回家，因此也選擇了跑宿。

但這事又好像帶來了很大的改變，每天沈雁出門后不久，計茵蔓也緊跟著出門，沈雁給買的衣服被寬松的藍(lán)白色校服替代，每天呆在家里等著沈雁回家的日子變成了每天想著回家見沈雁。

“計茵蔓。”進(jìn)教室前，有人從從身后拍她一下，隨后又從另一邊出現(xiàn)，對此計茵蔓以及很習(xí)慣，她不用扭頭也知道是張一璠，她的前桌。

“昨天晚上的作業(yè)你寫完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