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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果斷道:“不行。”
像是怕姜堯拒絕,抬手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手腕,一本正經地說:“時間很晚了,快去休息,明天還要上學。”
說完起身,徑直走到姜堯的房間幫他打開床頭的小夜燈,又莫名上揚著嘴角,從姜堯的房間一路哼著小調兒回到主屋。
哼著哼著似乎忘了什么,停在主屋門口對著剛剛站起來的姜堯說:“等我明天給你發信息。”
說完又怕聽到姜堯的拒絕,闊步沖回房間,甩上房門,關燈睡覺。
姜堯站在原地眨了一下眼睛,實在搞不清沈星河到底怎么了?
為什么要請他吃飯?
請他吃飯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給他發信息?
他們兩個不是每天都見面嗎?有什么事情不能當面說?
第二天,兩人像往常一樣去了學校。
課間時大家都在討論關于下個月校慶的事情,唯獨沈星河這個參與者像是忘了校慶這回事。
陳天藍和高程拉著姜堯,問他要不要趁著放學一起研究研究舞臺劇的劇本?
沈星河大手一揮,胸有成竹地說:“不用。”
明明上周還可憐兮兮地趴在姜堯床邊求著他跟著自己出去找思路,難道出來玩了兩天真的把思路找出來了?
姜堯狐疑地看他一眼,就見他偷偷地對自己晃了晃手機。
姜堯幾分鐘前收到了一條短信,那條短信的鈴聲幾乎和下課鈴同時響起。
短信是沈星河發給他的,內容是今晚吃飯的時間和地址。
其實對于沈星河邀姜堯吃飯這件事情,姜堯并沒有想著第一時間拒絕,他只是不理解,不理解沈星河為什么突然請他吃飯。
幾次三番想問,都被他胡亂找理由搪塞了過去。
真的正如他所說的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單純的出自“他想”?
如果真的只是這個理由,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沈星河從小到大都是想干嘛就干嘛,毫無理由的想要請他吃飯,算不得稀奇。
姜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放學前給沈玉琢打了一個電話,先是詢問晚上有沒有工作,得知沒有,又跟他說了沈星河今晚邀他出門吃飯的事情。
沈玉琢對于姜堯外出社交這種事情向來鼓勵居多,雖然眼下他還在和沈星河處在相當奇妙的冷戰當中,但聽到沈星河邀著姜堯一起出門,自然沒有多說。
放學后,姜堯自己騎著自行車順著沈星河發給他的地址往訂好的飯店走。
沈星河沒跟他一起,隨著放學鈴的余音,早早地消失在教學樓空蕩蕩的走廊當中。
他跑得快,又走得早,只給姜堯留了一條孤零零的短信,證明他確實邀了姜堯一起吃飯。
并且邀約的地方和以往大不相同。
姜堯沒在外面吃過幾次飯,有數的幾次都是跟沈星河一起,大多都是一些價格親民的小飯店,至多跟謝飛家的石鍋魚一樣。
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姜堯順著導航一路騎行,穿過幾條安靜的小巷子,停在一棟裝修得十分復古且華麗的建筑前。
姜堯雖然不太出門,但在嵐城也生活了小有7年,知道這里是嵐城最高的一棟建筑,也是嵐城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他對五星級的酒店沒有概念,但從酒店的外觀來看,就知道這里的消費一定不低。
他一時猶疑,翻開沈星河發給他的短信再三確認地址,又在他那部老舊的手機上再三搜索準確的位置。
奇怪,沒走錯啊。
他想給沈星河打電話確認,就見不遠處走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手捧鮮花的人。
姜堯沒看他的臉,正要撥通電話,就發覺那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邊。
“沒走錯。”
聲音很熟。
姜堯一怔,微微抬眼,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那人正是放學后就跑得沒了蹤影的沈星河。
此時的他褪去了一身校服,穿著像是量身剪裁過的西裝,頭發似乎也打理過了,簡簡單單地向后背著,卻讓本就耀眼的五官更加鮮明。
姜堯知道他高,卻沒想他穿上西裝以后似乎更高了,肩膀也變得很寬,整個人修長好看得像是電影里的明星。
姜堯看著他,直到沈星河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才眨了一下眼睛,陳述道:“你穿了西裝。”
沈星河笑著問:“怎么樣,帥嗎?”
姜堯誠實地點頭,“帥。”
沈星河笑得更開心了,抬手把一直捧著的花遞給他。
姜堯下意識地接過來,“這是?”
“送你的。”
“送我?”
“為什么……送我花?”
還送了一把開得正盛的玫瑰花。
沈星河給出的理由依舊直白,“因為想送啊。”
“我覺得這花好看,就想買來送你。”